车继续往前走。路两边越来越荒凉,村庄少了,田野少了,换成了一片一片的草地。
草已经黄了,风吹过来,哗啦啦地响,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远处有山,山不高,可连绵不断,一座挨着一座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李清晨看着那些山。“爹,西凉在哪儿?”
李晨指着西边。“翻过那些山,就是西凉。你破虏哥哥在那儿学打仗。楚怀城教他,白狐也教他。那孩子,八岁就上战场了。现在比许多老兵都厉害。”
李清晨没说话。她盯着那些山,看了很久。山很远,雾蒙蒙的,看不太清楚。
可她看得认真,像是在找什么。
“爹,你说,路要是修到西凉,要多久?”
李晨想了想。“从晋州到西凉,路不好修,要过山,过河,过沙漠。郭孝说,至少要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李清晨念叨了一遍。“三年不长。等得起。”
李晨笑了。“你跟你娘说的一样。她也说,三年不长,等得起。”
车掉头,往南走了。
这条路最宽,可也最乱。
路上的车什么人都有,有拉货的马车,有赶脚的驴车,有骑马的商人,有步行的百姓。路两边有茶摊,有饭铺,有卖瓜果的,有卖杂货的,热闹得像集市。
“爹,这条路去哪儿?”
“去京城。再往南,到江南。再往南,到泉州。”
“京城远吗?”
“不远。骑马五天,蒸汽汽车两天。等你的车造出来,一天就能到。”
李清晨没说话。她看着路上的行人,看着那些赶路的人。
有的骑着马,神气活现的。有的赶着驴车,慢悠悠的。
有的挑着担子,满头大汗。有的空着手,走得轻快。
什么样的人都有,可都在赶路。赶着去京城,赶着去江南,赶着去泉州,赶着去他们想去的地方。
路很长,可每个人都在走。
李清晨趴在车窗上,看着那些赶路的人,看了很久。
“爹,我想快点把车造出来。”
“不急。慢慢造。造好了,就能帮他们赶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