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年,王爷您不在潜龙的时候,我跟子瞻可没闲着。水泥路从潜龙铺到晋州,从晋州铺到镇北,从镇北又往西凉方向铺了三百里。京城那边,朝廷也修了一段,从京城往北,铺了两百里。两边对着铺,再过一年,就能接上了。”
李晨没说话。郭孝继续往下说。
“还有,晋州往东南,铺了一条路到泉州。泉州那边,沈万三修了码头,路直接通到码头边上。货从船上下来,装车就走,不用倒腾。晋州往东北,也铺了一条,到燕王的领地。慕容垂虽然元气大伤,可那边的路没断。生意照做,货照跑。”
李晨放下茶碗。“晋州也成枢纽了。”
“王爷,晋州本来就是枢纽。当年夹在几个势力中间,成了四战之地,朝廷都不想要了,现在好了,晋州反倒成了最热闹的地方。”
李晨想了想。“子瞻呢?他在晋州?”
郭孝点点头。“在。盯着修路的事。王爷,您要去晋州看看?”
李晨想了想。“去。带上清晨。让她看看那些路。看了,她就知道车该往哪儿跑了。”
当天下午,李晨带着李清晨上了路。
不是骑马,是坐蒸汽汽车。
那东西块头大得吓人,铁架子支着四个铁轮子,走起来轰隆隆的,比打雷还响。
一路上,路边的百姓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,狗吓得汪汪叫,鸡飞上了房。
李清晨坐在车上,捂着耳朵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爹,这东西太吵了。”
李晨也捂着耳朵。“是吵。可快。骑马要一天的路,这东西半天就到了。”
李清晨没接话。她盯着路上的水泥路面,看了好一会儿。路面很平,两辆车并排走都宽裕。路两边种着槐树,一棵一棵的,整整齐齐,像站岗的兵。
“爹,这路是郭爷爷修的?”
李晨点点头。“郭孝和苏文修的。还有你柳姨娘帮忙。”
“修了多久?”
“两年多。我不在潜龙的时候,他们就开始修了。修修停停,停停修修,磨到现在,总算磨出样子了。”
李清晨没再说话。她趴在车窗户上,看着外面的路。路很长,一眼望不到头,弯弯曲曲的,在田野里延伸。
路两边是庄稼地,稻子黄了,沉甸甸的,弯着腰。
田里有农人在割稻子,镰刀一晃一晃的,慢悠悠的。蒸汽汽车轰隆隆地开过去,他们抬起头来看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