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来不行。御史台的衙门年久失修,屋顶漏了,墙也裂了,下雨天满地都是水。
他递了折子上去,工部说没钱,户部也说没钱。没办法,只能来求太后。
“臣郑方,叩见太后。”
柳轻眉看着他。“郑御史,你来得倒勤。有什么事?”
郑方硬着头皮说:“太后,御史台的衙门,年久失修。屋顶漏了,墙也裂了,再不修,怕是要塌了。臣求太后拨些银子,修一修。”
“御史台?就是那个专门弹劾人的地方?”
郑方的脸红了。“太后,御史台是朝廷的耳目,责任重大。”
“责任重大,就能只盯着别人,不看自己?”
郑方说不出话。
“郑御史,本宫问你一句话。你弹劾唐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唐王在北疆打了多少仗,建了多少城,修了多少路?有没有想过,他在南洋占了多少岛,在倭国开了多少矿,给朝廷运了多少银子?有没有想过,他造的挖掘机、拖拉机,连工部都想借去用?”
“你没想过。你只想着,他势力太大了,管不了了,得防着。防来防去,防出什么了?防出四十万两银子,堆在慈宁宫的库房里。防出运河通了,永定河也能修了。防出那些机器,能帮朝廷干活了。郑御史,这就是你防出来的结果。”
郑方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银子,本宫给你。不是因为你求了,是因为御史台的衙门确实该修了。可你记住,本宫的银子,不是给你用来盯着好人的。是用来做正事的。做正事的人,本宫帮。不做正事的人,本宫不帮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郑方磕了个头。“臣……臣记住了。”
柳轻眉摆摆手。“去吧。”
郑方退了出去。站在慈宁宫门口,风一吹,后背凉飕飕的。
他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走下台阶。
傍晚,秋月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柳轻眉。
“秋月,你说,本宫今天做得对不对?”
“太后做得对。该给的给,不该给的不给。该敲打的敲打,该帮的帮。这样,他们才知道,太后手里有银子,可银子不是白拿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他们才知道,太后不是好糊弄的。以前他们觉得太后不管事,好说话。现在太后管事了,不好说话了。不好说话了,他们就得掂量掂量,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。”
柳轻眉点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手里有银子,嘴就硬。嘴硬了,事就好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