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晨不信。“我生下来也这么丑?”
小夜子说:“你生下来的时候,你姨娘不在,不知道。可你爹爹说了,你生下来的时候,也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。”
李清晨的脸红了。“爹爹胡说。”
三个女人都笑了。廊下,笑声传出去很远。
也该从院子里经过,听见笑声,停下来,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。
三个孩子并排躺着,三个女人坐在旁边,那个从大炎来的小姑娘趴在摇篮边,学猫叫,逗孩子。
阳光照在她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也该觉得,这座城,活了。
不是因为有银子,不是因为有了塔,是因为有了孩子。
有了孩子的城,才有盼头。
岛津忠良从屋里出来,站在也该旁边,也看着廊下这一幕。“也该,你说,唐王对女人好,对女儿更好。这是真的吗?”
也该点点头。“真的。老朽听泉州来的商人说,唐王在大炎有好多孩子,二三十个。可他对长女李清晨,最好。去哪儿都带着,什么本事都教。算学,格物,天文,地理,连剖腹取子都让她在旁边看着。”
岛津忠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看来,他讲的那些大道理,对女人好的大道理,不是虚的。”
也该说:“不是虚的。是实的。他对自己女儿好,对别人女儿也好。对千鹤小姐好,对千代小姐好,对樱好,对花好。他是真把女人当人。”
岛津忠良点点头。“所以那些女人才愿意跟他。不是因为他有船,有炮,有银子。是因为他好。”
“当主说得对。”
岛津忠良转过身,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“也该,唐王府的事,抓紧办。殿下要走之前,把图纸给他看。”
也该应了一声。“老朽明白。”
夜里,千代躺在被子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樱睡在她旁边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千代推了推她。“樱,你睡了吗?”
樱睁开眼睛。“没。”
“千鹤生了,阿樱生了,小夜子也生了。就我没生。”
樱翻过身,看着她。“您也想生?”
“想。我是他的女人,就该给他生孩子。千鹤生了,阿樱生了,小夜子也生了。我不生,算什么?”
樱握住她的手。“您别急。您来岛津家才多久?千鹤小姐来了多久?阿樱跟了殿下多久?小夜子又跟了殿下多久?生孩子这事,急不得。”
“可我急。我怕他走了,我还没怀上。他走了,什么时候回来?谁知道。”
“那您就趁他在的时候,多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