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老朽这辈子,没读过什么书,吃了没学问的亏。孩子们不能跟老朽一样。他们得学本事。学了本事,才能撑起岛津家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“好。等这边的事定了,你挑几个孩子,我带走。”
岛津忠良大喜,深深一揖。“殿下,老朽替岛津家,谢殿下。”
李晨扶起他。“别谢。孩子是岛津家的,也是我的。我的孩子,该学本事。”
“千鹤的孩子,姓岛津。可也是我的孩子。岛津家的孩子,跟我的孩子,一起上学,一起长大。以后,就是一家人。”
岛津忠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从没想过,岛津家能有今天。
他深深弯下腰。“殿下,老朽……老朽……”
李晨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别说了。去挑孩子吧。”
也该带着人,在矿上搭了个简易的工棚。
棚子里支起几口大锅,锅里烧着从泉州运来的铅。
矿石砸碎了,掺上铅粉,倒进锅里,烧得咕嘟咕嘟冒泡。
等凉了,敲开铅壳,底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那些以前当废渣倒掉的碎石头,也泡进了药水里,泡几天,水蒸干了,底下又是一层银子。
岛津忠良站在工棚里,看着那些银子,嘴都合不拢。“殿下,这法子,太好了。”
“好是好,可得小心。铅有毒,烧铅的时候要通风。药水也有毒,不能碰,不能喝。干活的人,得戴手套,戴口罩。”
岛津忠良连连点头。“殿下放心。老朽让人盯着,出不了事。”
李清晨蹲在工棚外面,手里拿着一块矿石,对着光看。
她看了一会儿,跑进来。“爹爹,这块石头不一样。”
李晨接过来看了看。石头上有一道细细的纹路,纹路里闪着金光。
“这是金矿。跟银矿伴生的。”
岛津忠良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“金子?”
“金子。不多,可也有。炼银的时候,金子会跟着银子一起出来。炼完了,再用别的法子分开。”
岛津忠良捧着那块石头,手都在抖。“殿下,这山,到底有多少宝贝?”
“多着呢。慢慢挖,够挖好几十年。”
岛津忠良忽然觉得,这座山,不是山。
是一座金山,一座银山,一座岛津家世世代代吃不完的宝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