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津忠良点点头。“殿下说得是。”
李晨又说。“可光有炮也不行。炮是护着道理的。没有道理,炮就是强盗。有了道理,炮就是王法。”
岛津忠良琢磨了一会儿。“殿下是说,咱们得站着理上。”
“对。站着理上,才能站得稳。站得稳,才能走得远。”
千鹤山上的铁塔,又开始建了。
这次是从泉州新运来的材料,比上次的更好,更结实。
工匠们日夜赶工,岛津家的武士们也来帮忙,扛木料,搬石头,挖地基。没人偷懒,也没人喊累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这座塔,是护着这座山的。
这座山,是千鹤山。千鹤山,是岛津家的。
塔基挖到三尺深的时候,又挖出了银子。
这回不是石头缝里的脉线,是一整块一整块的银矿石,黑乎乎的,沉甸甸的,砸开里面全是亮晶晶的银粒。
也该蹲在坑边,捧着一块矿石,翻来覆去地看。“当主,这回真是了。”
岛津忠良站在坑边,看着那些矿石,又看看那座正在建的塔。“了。可这塔,还得建。不能因为挖矿,耽误了正事。”
也该点点头,招呼那些武士继续挖。
挖出来的矿石堆在一边,等塔建好了再运下山。
塔立起来的那天,岛津忠良站在塔下,仰着头望。
铁架子一节一节往上接,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他转过身,看着李晨。“殿下,这塔,叫什么名字?”
李晨想了想。“叫千鹤塔。”
“也叫千鹤?”
“山叫千鹤山,塔叫千鹤塔。以后别人一提起千鹤,就知道是岛津家的地方。岛津家的女儿,也就跟着扬名了。”
“殿下,您对千鹤,真好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千鹤站在本城的城墙上,望着远处那座山。
山上有座塔,塔还没完全建好,可架子已经立起来了,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她摸了摸肚子。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“孩子,你爹给你娘送了一座山,还送了一座塔。山叫千鹤山,塔叫千鹤塔。以后别人一提起千鹤,就知道是咱们的地方。”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。
千鹤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