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造寺信周放下碗。“不是担心。是想不明白。他一个外人,凭什么管岛津家的事?”
大友宗麟说:“凭他船上的炮。可他的炮再厉害,能打到山上?他的人再多,能翻过这片山?咱们占了山,他拿什么跟咱们斗?”
秋月种实也跟着说。“对。他还能在这儿待一辈子?等他走了,岛津家还不是咱们的?”
龙造寺信周想了想,又喝了一碗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喊,有人叫,脚步声乱成一团。
大友宗麟皱了皱眉,正要叫人去问,帐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家臣跌跌撞撞冲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当主!不好了!岛津家打过来了!”
大友宗麟腾地站起来。“打过来了?多少人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好多人,还有炮!好大的炮!”
三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大友宗麟推开那家臣,大步走出帐篷。
山脚下的空地上,岛津家的武士排成几排,站在最前面。
他们穿着崭新的铠甲,手里端着从潜龙运来的火铳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营地。
后面是十门火炮,炮口高高昂起,对着山腰。
炮身乌黑亮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炮手们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火把,等着命令。
李晨站在火炮前面,穿着寻常的青布衣裳,跟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士站在一起,显得格格不入。
可没有人敢小看他。
因为那些炮,那些枪,那些岛津家从来没有过的东西,都是他带来的。
岛津忠良站在李晨旁边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这辈子,从没这么硬气过。
大友宗麟站在营地门口,看着那些火炮,脸色白得像纸。
秋月种实跟在他后面,腿在抖。
龙造寺信周倒是镇定些,可手也攥紧了刀柄。
“岛津忠良!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岛津忠良没有回答。李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大友殿,昨晚的事,是你的人干的?”
大友宗麟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塔是你的人推的。人是你的人杀的。对不对?”
大友宗麟的脸色更白了。“那……那是我们的地。那山是我们大友家的……”
李晨打断他。“山是谁的,咱们以后慢慢说。可塔是我的。人,也是我的人。你推我的塔,杀我的人,得给个说法。”
大友宗麟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