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五十年,从来不知道自家的后山上,藏着银矿。
也该也凑过来,老眼昏花看不清楚,可那块石头在阳光下闪的光,他看得见。
“当主,这……”
岛津忠良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,在地上扒拉了几下,又捡起一块石头。
这块比刚才那块大,上面的银脉也更粗,一道一道的,像是有人用笔画上去的。
李晨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有数了。
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先勘。看脉线有多宽,有多深,有多少。”
岛津忠良连忙点头。“勘!马上勘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本城。
岛津家的武士们放下手里的活,跑到山脚下去看。
那些从泉州来的掌柜也去看,看了回来,眼睛都直了。
也该连夜派人上山,守着那块露头的地方,生怕被人偷了去。
第二天一早,岛津忠良就来找李晨。
他一夜没睡,眼睛红红的,可精神头比谁都足。
“殿下,派出去的人回来了。说那山上的银脉,从半山腰一直往上,到山顶都没断。”
“有多宽?”
“最宽的地方,有两三丈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“不小。够挖好几年。”
岛津忠良搓搓手。“殿下,这矿……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岛津忠良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“殿下,这山是岛津家的。矿是岛津家的。可没有殿下,谁也现不了。殿下想怎么分,您说了算。”
“矿是你家的。山是你家的。银子,也是你家的。我不要。”
“殿下?”
“我来这儿,是为了立铁塔,不是为了挖矿。矿是你的,你留着。以后岛津家,就靠这个了。”
岛津忠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跪下,磕了个头。“殿下,您对岛津家的恩情,老朽这辈子还不完。”
李晨扶起他。“起来。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岛津忠良站起来,抹了抹眼泪。“殿下,这矿的消息,怕是瞒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