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看着她们,看着那三个圆滚滚的肚子,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大半年,他不在,她们自己扛着。
扛着肚子,扛着家,扛着岛津家的希望。
现在他来了,她们就安心了。安心的样子,像孩子。
李晨轻轻拍着千鹤的背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月光洒在海面上,碎成千万片银鳞。
窗外,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,出有节奏的哗哗声。
那声音,像是在说——不急,慢慢来。日子长着呢。
第二天一早,岛津忠良就来找李晨。
拿着账本,一笔一笔地念。
这个月来了多少船,运了多少货,卖了多少银子,赚了多少利润。
念完了,合上账本,看着李晨。
“殿下,银子都攒着呢。等您来了,运回潜龙。”
“不急。先放着。等千鹤生了,再说。”
“那怎么行?银子是殿下的,得运回去。”
“岛津家主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殿下请问。”
“这大半年,你们赚了多少?”
“不少。”
“够用吗?”
“够。够用好几年。”
“那就好。银子可以放一部分在这儿。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造船要钱,买炮要钱,修路要钱,养兵要钱。总不能每次都从我这儿拿。”
“殿下,您是说……”
我是说,岛津家得有自己的家底。不能光靠我。我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。”
“殿下,您这是要放手?”
“不是放手。是让你们自己走路。路我铺好了,怎么走,走多远,得靠你们自己。”
岛津忠良深深一揖。“殿下,老朽明白了。”
码头上,船来船往。
那些从泉州运来的货,一箱箱搬下来,摆进仓库。
那些从岛津家运走的银子,一箱箱搬上船,堆在舱底。李清晨站在码头上,望着那些箱子,问。
“爹爹,这些银子,都是咱们的吗?”
“是咱们的。”
“那咱们不就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