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硝酸银怕光。光一照,银就从药里跑出来,变成黑色的银粒子。照得越多,跑出来的银越多,那块地方就越黑。照不到光的地方,银不出来,还是白的。这一黑一白,就成了一张画。”
李清晨的眼睛亮了。
“那就是说,只要把硝酸银涂在玻璃上,放在暗箱里,对着外面一照,外面的样子就能留在玻璃上?”
“对。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硝酸银怕光,可它怕的不只是你让它照的那个光。它怕所有的光。你在屋里把它涂在玻璃上,灯一照,它就黑了。你还没放进暗箱,它就已经黑了。那还照什么?”
李清晨皱起眉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在黑屋子里弄。一点光都不能有。把硝酸银涂好,趁它还湿着,马上放进暗箱里,盖上盖子。到了外面,打开盖子,让镜头对着你想照的东西,光从镜头进来,照在玻璃上,该黑的地方黑,该白的地方白。等照够了,盖上盖子,拿回黑屋子,把没被光照过的药洗掉,剩下的就是一张图。”
李清晨想了想。
“那不就是把影子抓在玻璃上了?”
李晨看着她,笑了。
“对。就是把影子抓在玻璃上。”
李清晨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那咱们现在就试!”
李晨按住她。
“急什么。硝酸银涂在玻璃上,要湿着的时候才感光。干了就不灵了。可咱们的黑屋子在哪儿?暗箱在哪儿?镜头在哪儿?什么都没有,拿什么试?”
李清晨又坐下来。
“那爹爹教清晨做。”
李晨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,前面有一根长长的管子。
“这是暗箱。用木头做,里面刷黑漆,不能漏一点光。前面装一个镜头,镜头是凸透镜,能把外面的光聚到里面的玻璃上。后面开一个小门,放玻璃进去。顶上盖一块黑布,你把头蒙在里面,看玻璃上的影子。看清楚了,觉得好了,就把前面的盖子打开,让光进来。等一会儿,再盖上。然后把玻璃拿出来,拿到黑屋子里洗。”
李清晨盯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
“爹爹,凸透镜是什么?”
“就是中间厚、边上薄的玻璃片。光从它里面穿过去,会聚到一起。你见过放大镜吗?”
李清晨点点头。
“放大镜就是凸透镜。太阳光透过放大镜,能聚成一个点,能把纸烧着。照相机的镜头,跟放大镜差不多,只是没那么厉害。它把外面的光聚到玻璃上,外面的东西就缩成一个小小的倒影,印在玻璃上。”
“倒的?”
“倒的。上下颠倒,左右也颠倒。照出来的人,头朝下,脚朝上。”
李清晨张大了嘴。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