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船舱口,望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,说。
“唐王,这些东西,比我们那边的好太多了。要是那些人来,看见这些,怕是要疯。”
“疯了好。疯了,就知道该跟谁做生意。”
“可他们拿什么换?珍珠,椰子,干鱼。就这些东西,能换多少?”
“一开始,能换多少是多少。他们尝到甜头了,就会想,怎么才能换更多。想换更多,就得找更多好东西。找更多好东西,就得跑更远的地方,干更多的活。这一来,人就活了。人活了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“唐王,你说的这些,我以前从来没想过。”
“以前没想过,现在想也不晚。”
傍晚,夕阳把整座岛染成金红色。
李晨坐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正在卸货的工人。
阿诺雅和卡利娅坐在他旁边,脚边堆着刚挑出来的东西——几匹细棉布,几面镜子,几双橡胶鞋,还有几块肥皂和几把梳子。
阿诺雅把一块肥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香。比我们那边的皂角好闻多了。”
卡利娅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远处的海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,几艘渔船正往港湾里驶来,船上的灯火一闪一闪的,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星星。
“唐王,你说的那个钱庄,什么时候开?”
“快了。等这边的码头建好,市场开了,有人来了,就开。”
“钱庄是干什么的?”
“存钱,换钱,借钱。”
“借钱?”
“对。有人想做生意,缺本钱,可以来借。借了,赚了,还回来。利钱不高,可也不能白借。”
“那要是借了还不上呢?”
“那就别借。借钱还不上,就是坑人。坑人的人,以后别想再来。”
阿诺雅点点头。
卡利娅又问。
“唐王,你说的那个存票,是不是拿着咱们的票,就能在泉州取银子?”
“对。你在这边存了银子,拿着存票,到泉州潜龙商行就能取出来。不用带着银子到处跑,安全,方便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伪造存票呢?”
“伪造不了。存票上有编号,有印章,有防伪标记。咱们的人一看就知道真假。”
卡利娅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