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,金色的阳光洒在白色的沙滩上,把整片海岸照得明晃晃的。
码头上,那些红毛夷人还在仓库里进进出出,装模作样地看着那些橡胶和珍珠,眼睛却时不时往木楼的方向瞟。
李晨坐在木楼二层的走廊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
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可那双眼睛,却一直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。
赵石头从楼下上来,在他身边站定。
“王爷,都准备好了。他们只要敢动手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
“不急。让他们把戏演完。那个杰克,现在在哪儿?”
“还在船上。他告了密之后,就回了船上,装作什么事都没生。”
“这个人,得留着他。他懂船,懂海,懂那些红毛人的心思。以后有用。”
赵石头点点头。
“臣明白。”
远处,那艘西洋大船上,杰克正坐在船舱里呆。
他的铺位在最角落,又暗又潮,是整个船上最差的位置。
可他在这张铺上睡了二十年,早就习惯了。
习惯这霉味,习惯这摇晃,习惯那些年轻水手的嘲笑和使唤。
他今年五十三了。
在海上漂了三十五年。
十五岁上船,从一个擦甲板的童工干起,熬成了水手,熬成了老水手,熬成了船上年纪最大的人。
可无论怎么熬,他都是最底层的那个。
那些船长、大副、二副,换了一茬又一茬,他还是那个老水手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破旧的照片。
那是一张褪了色的画像,画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,金黄色的头,蓝眼睛,笑得天真烂漫。
画像的纸已经黄脆,边角都磨破了,可他还是贴身藏着,藏了二十年。
那是他的女儿。
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。
二十年前,他还在另一艘船上当水手,那时候范德文也在同一艘船上。
那时候的范德文,还不是船长,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船大副。
可他心狠手辣,做事不留余地,船上的人都怕他。
杰克有个女儿,叫莉莉,那年刚满十岁。
莉莉的母亲死得早,杰克一个人把她拉扯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