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很大的风筝,比人还高,用竹篾扎成骨架,糊上厚实的棉纸,绑上长长的麻线。几个工匠抬着它,走到海边的一片空地上。
李清晨兴奋得直跳。
“放!快放!”
两个壮汉拉着风筝往前跑,一个工匠在后面放线。风筝摇摇晃晃地升起来,越升越高,越升越高,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。
李晨仰着头看着,心里数着。
一百米。两百米。三百米。
“够了。”
李晨说,“收回来。”
工匠们开始收线。风筝慢慢落下来,落在沙滩上。
李晨走过去,看着那根长长的麻线。
“石头,明天用铜线代替麻线。铜线导电,能当天线用。”
赵石头点点头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,工匠们开始忙活起来。
他们用细铜线代替麻线,把铜线的一端系在风筝上,另一端连到一台小型的报机上。报机是李晨从潜龙带来的,虽然功率不大,可用来做试验足够了。
第一次试,风筝放了两百米高。李晨让报务员了几个简单的信号,然后让人带着接收器,坐船到十几里外的地方去收。
结果,什么都收不到。
第二次试,风筝放了三百米高。还是收不到。
第三次试,换了更大功率的报机。还是不行。
李晨站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工匠,没有着急。
“不急。慢慢来。”
李清晨跑到他身边。
“爹爹,为什么收不到?”
“可能是因为功率不够。也可能是因为频率不对。还可能是风筝上的天线不够长。很多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一样一样试。试到行为止。”
夜里,李晨又坐在码头上。
沈明珠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王爷,您不累吗?”
李晨摇摇头。
“不累。就是想事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那个无线电报。到底怎么才能通。”
“您觉得能通吗?”
“能。一定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