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明白了。这事草民亲自去办。”
“老爷子,你知道澎湖这地方,最早是什么时候有人住的吗?”
沈万三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草民还真不知道。殿下知道?”
“知道一点。也是听人说的。”
李晨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缓缓道来。
“那地方,在很久以前,就跟咱们这边有来往了。据说前朝的时候,有个将军叫陈棱,带兵去过那里,还抓了些人回来。”
“那可够早的。”
“还有更早的。有人说,秦朝的时候,那些找长生不老药的人,可能也到过那里。当然,这些都是传说,没法考证。”
沈万三听得入神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有个进士叫施肩吾,带着族人迁居到澎湖。他还写了一首诗,描述那里的情形。”
“诗?什么诗?”
李晨想了想,念道。
“‘腥臊海边多鬼市,岛夷居处无乡里。黑皮年少学采珠,手把生犀照咸水。’”
沈万三琢磨了一会儿。
“这诗……听着有点怪。”
李晨笑了。
“是怪。可那地方本来就跟咱们这儿不一样。他说‘鬼市’,可能是早市,天不亮就开始的那种。他说‘黑皮年少’,可能是那些常年晒太阳的渔民。他说‘手把生犀照咸水’,可能是晚上打着火把采珠。”
沈万三点点头。
“殿下这么一解释,就明白了。”
“到了后来,澎湖就跟泉州正式连上了。”
“怎么连上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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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泉州已经是个海港了,海船来来往往,澎湖就成了必经之地。有些泉州人干脆搬到澎湖去住,在那里盖房子,种地,打鱼,养羊。”
“养羊?”
沈万三来了兴趣。
“对。养羊。那地方草多,羊养得特别肥。成千上万只羊满山跑,各家在自己家的羊耳朵上割个口子做记号,夜不收,也不会混。”
沈明珠在旁边听得入神。
“那他们吃什么?”
“吃鱼,吃虾,吃螺,吃蛤蜊。也种点胡麻、绿豆什么的。没盐,就自己煮海水晒盐。没酒,就自己酿。烧火没柴,就烧牛粪。点灯没油,就烧鱼骨头。”
沈万三听得直咂舌。
“那日子,可真够苦的。”
“苦是苦,可他们习惯了。后来人多了,有了纠纷,怎么办?就推举年纪大的人来断。断不了的,就坐船到泉州,到晋江县衙门去打官司。”
“那说明,那时候澎湖就归泉州管了?”
李晨点点头。
“对。前朝的时候,澎湖就正式划归泉州,隶属晋江县管辖。”
沈万三若有所思。
“那后来呢?怎么又荒了?”
“后来朝廷在澎湖设了一个巡检司,专门管那地方。那时候人更多了,据说有一千多户,好几千人。”
“巡检司?那是什么官?”
“比县令小一点,专门管边防治安的。那时候倭寇已经开始闹了,澎湖那地方,正好卡在航道上,得有人守着。”
沈万三点点头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朝廷怕倭寇占了澎湖,就把那里的居民都迁回大陆,分到漳州、泉州各处。澎湖就这么荒了。”
沈万三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