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津忠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马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们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有马晴信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然后,他叹了口气。
“岛津家主,既然你这么问了,我就直说。我们来,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那个唐王。他那么大的船,那么厉害的火炮,那么多的好东西。咱们九州各家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一家独吞?”
“独吞?有马殿,你这话说的,好像那些东西是我抢来的一样。那是人家给的。给多少,怎么给,人家说了算。我岛津家,只是替人家跑腿的。”
“那你替我们说说,让那唐王也给我们一些。哪怕一门炮,几杆枪,也行。”
岛津忠良看着他。
“有马殿,你觉得可能吗?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大家都是九州人,有钱一起赚,有好处一起分。你吃肉,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?”
“喝汤?你们前几天还合起伙来打我。今天就跑来要喝汤?有马殿,你当我是傻子?”
有马晴信的脸色变了。
“岛津忠良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有马晴信,你回去问问你那儿子,他的脑袋现在还疼不疼。”
有马晴信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儿子有马义统,被李晨一枪打爆了脑袋,尸体都没收全。这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。
“岛津忠良!你——!”
岛津忠良摆摆手。
“送客。”
那些人走了。
岛津贵久站在父亲身边,脸色凝重。
“父亲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岛津忠良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把那门炮架起来,把那几杆枪发给最信得过的人。派人日夜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他们要是再来……”
“再来,就打。”
岛津贵久点点头,转身去安排了。
夜里,千鹤的院子里,灯还亮着。
阿樱已经睡了,千鹤却睡不着。
她坐在窗前,望着远处的海。
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无数条银色的鱼在游动。
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还没有动静。
可她不急。
她相信,种子总会发芽的。
就像那个男人说的,该来的,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