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刀,比咱们最好的刀匠打的刀还快。”
“快有什么用?咱们打不出来。”
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拿起来,又一件件放下。
最后,拿起那叠图纸。
图纸是李晨亲手画的,画的是这几种东西的简单结构。虽然画得潦草,可关键的地方都标出来了。
岛津贵久凑过来看。
“父亲,这些图纸……”
“你想仿造?”
“难道不应该试试?”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岛津贵久不信。
第二天,召集了城里最好的铁匠,带着那些图纸和样品,钻进工棚里。
三天后,他出来了。
脸色灰败,眼睛发红,嘴唇干裂。
岛津忠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父亲,咱们造不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钢,咱们没有。那种机器,咱们没有。那些工具,咱们没有。图纸上画的那些东西,咱们根本看不懂。就算看懂了,也做不出来。”
岛津忠良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知道就好。知道了,就不去想。不想,就不难受。”
岛津贵久不甘心。
“父亲,那咱们就甘心当他的狗?”
岛津忠良看着他。
“贵久,你知道什么叫差距吗?”
岛津贵久没说话。
“差距就是,人家有的,你没有。人家会的,你不会。人家能造出来的,你连想都想不出来。这就是差距。”
“差距到了这个份上,就别想着追上。追不上的。老老实实跟着,人家吃肉,你喝汤。汤喝够了,就有力气活下去。活下去,才有以后。”
岛津贵久低下头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“你真的明白?”
“真的明白。”
岛津忠良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千鹤的院子里,阿樱正在帮她梳头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镜子是从李晨留下的东西里拿来的。
玻璃镜子,巴掌大,背面镶着银粉,照出来的脸清清楚楚。千鹤第一次照的时候,吓了一跳。
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么清楚的样子。
“小姐,”
阿樱轻声说,“您说,殿下明年真的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