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唐王求见。”
刘策的手,顿了一下。
然后,他放下笔,抬起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晨走进来,在御案前站定,躬身行礼。
“臣李晨,叩见陛下。”
刘策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老师,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李晨直起身。
“陛下,臣今天是来请罪的。”
“请罪?请什么罪?”
“臣私自进京,擅闯宫禁,该当死罪。”
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臣与太后之事。”
刘策沉默了。
“陛下,臣知道,这事瞒不住。臣也没打算瞒。臣今天来,就是想当着陛下的面,把这事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?怎么个清楚法?”
“臣与太后,确有私情。太后生的那个孩子,确是臣的骨肉。”
刘策的手,微微攥紧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这话说出来,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臣知道。轻则丢官削爵,重则抄家灭族。”
“那你还说?”
李晨说:“因为臣不想再瞒了。”
刘策看着他。
“臣瞒了这么久,也累了。太后瞒了这么久,也累了。那孩子,不能一直背着个不清不楚的身份。今天,臣要把这事了结。”
刘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怎么个了结法?”
“臣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这事说清楚。臣会拿出证据,证明那孩子是周秀娥生的,跟太后没有关系。”
刘策愣住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“臣刚才说的是真的。可臣拿出来的证据,会是另一个样子。”
刘策看着他,眼里的复杂更深了。
“老师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臣想把这事的主动权,握在自己手里。谣言传到现在,已经传得够凶了。那些想拿这事做文章的人,也都跳出来了。现在臣出来,把事情‘澄清’,拿出‘铁证’,证明那孩子是周秀娥的。那些谣言,就会不攻自破。”
“可那孩子,确实是太后的。”
“是。可没有人能证明。周秀娥会说是她生的,稳婆会说是她接的生,潜龙商行的人都会说周夫人确实怀了孕、确实生了孩子。这些证据,比谣言有力得多。”
刘策沉默了。
“陛下,臣知道,这事让您为难了。可臣没有别的办法。臣不能让太后背着骂名,不能让那孩子背着私生子的身份。臣得给他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说法。”
刘策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