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炮。
这就是他听说的炮。
真他妈厉害。
可他没有停。
“继续冲!”
骑兵们硬着头皮往前冲,挨了一轮又一轮炮,死了一地人,终于冲到城墙下。火铳又响了,把他们一个个打落马下。
阿勒坦看着那些死去的人,心里在滴血。
都是他的人。
都是白鞑靼的精锐。
就这么死了。
“头人,”
亲信在旁边说,“咱们撤吧!再打下去,人都死光了!”
阿勒坦咬着牙,不说话。
撤?
撤了,以后还怎么在草原上混?
可不撤,人真的会死光。
“再冲一轮。”
阿勒坦说。
亲信愣住了。
“头人!”
“我说再冲一轮!”
阿勒坦吼道。
亲信不敢再说,挥了挥手。
又一批骑兵冲出去。
又一轮炮火落下来。
又死了一地人。
阿勒坦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撤。”
东边,黑鞑靼的人马也动了。
别勒古台骑在马上,远远望着那座城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的人马冲了三轮,死了几百人,城墙下堆满了尸体。可他没有再冲,只是让骑兵们在远处转悠,时不时射几箭,骚扰一下。
“头人,”
心腹说,“咱们就这么打?”
“就这么打。”
“可咱们死了好几百人了。”
“死了就死了。反正不是咱们的主力。让那些老弱去死,精锐留着。”
心腹点点头。
别勒古台望着那座城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唐王,你等着。
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,我再上。
西边,克烈部的人马冲得最猛。
脱黑脱阿骑在马上,挥舞着弯刀,吼叫着让骑兵们往前冲。他的人最多,死得起。死一千,还有九千。死两千,还有八千。总能冲进去。
可冲了一上午,城墙还是没冲开。
那十五门炮,像十五头喷火的怪物,一轮一轮地喷着炮弹,把冲上去的人打成碎片。火铳手们站在城墙上,一排一排地放,把冲到墙根的人打落马下。
脱黑脱阿的眼睛红了。
“冲!都给我冲!冲进去,老子重重有赏!”
可骑兵们不敢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