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稳重了,我就放心了。”
阎媚在旁边听着,问。
“王爷,您就不怕完颜烈真的打过来?”
李晨看着她。
“怕。怎么不怕?可怕有什么用?怕,他就不来了?不会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来了,就打。打完,就完了。”
“要是打不赢呢?”
“打不赢,就撤。撤完了,再打。一次打不赢,就打两次。两次打不赢,就打三次。总有一天,能打赢。”
阎媚看着他,眼里的光更亮了。
“王爷,妾身服了。”
“服什么?”
“服您的胆气。服您的定力。服您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能稳住。”
“不是我能稳住,是没办法。不稳住,就乱了。一乱,就输了。”
“那王爷是怎么稳住自己的?”
李晨想了想。
“想你们。”
阎媚愣了一下。
“想你们在潜龙等着我,想清晨那丫头天天发电报来,想破虏那小子有没有好好练武,想海生那孩子会不会叫爹了,想破城这么小就跟着你东奔西跑。”
“想着这些,就知道自己不能输。输了,他们就没人管了。”
阎媚的眼眶,有些热。
“王爷……”
李晨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想那么多。今晚过年,高兴点。”
阎媚点点头。
夜深了,酒席散了。
李晨站在院子里,望着满城的灯火。
月亮城的夜,很静。静得能听见远处炼钢厂的机器声,轰隆隆的,像心跳。
阿史那云走出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王爷,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完颜烈。想他什么时候来,想怎么打,想打完以后怎么办。”
“王爷,您别太累了。该歇的时候,得歇。”
李晨看着她。
“云儿,你说,完颜烈那老东西,会趁过年的时候来吗?”
阿史那云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草原上的人,不过年。可草原上的马,怕冷。腊月正月,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。马在这样的天气里跑,会冻伤,会生病。完颜烈再疯,也不会拿自己的马冒险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王爷放心,完颜烈最早,也得二月才来。到那时候,雪化了,草绿了,马能跑起来了,他才会动。”
“那咱们还有一个月。”
“对。一个月,够准备很多事了。”
李晨看着她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