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清点点头,退到一边。
众人重新落座。
赵乾继续说:“第三句话,十年后,二十年后再看宇文家。”
宇文肃看着他。
公子,草民在狼河城,跟唐王聊过几次。唐王说了一句话,草民一直记着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唐王说,人可以改变人。”
宇文肃皱眉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草民一开始也不懂。后来慢慢琢磨,有点明白了。”
“唐王的意思是说,人,不是一成不变的。今天不行,明天可能就行。今天没本事,明天学学,就有本事了。今天看不起你,明天你厉害了,他就看得起了。”
“宇文家现在,是罪臣之后,是破落户。可十年后呢?二十年后呢?要是咱们真能在百越扎下根,建起自己的基业,到那时候,谁还敢看不起宇文家?”
宇文肃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赵先生说得对。人可以改变人。宇文家也可以改变自己。”
赵乾点头。
“对。所以现在要做的,就是忍,就是等,就是干。忍得住,等得起,干得动,十年二十年之后,再看。”
宇文和说:“赵先生,您说的这些,我们记住了。从今天起,宇文家就按您说的办。低调,往南,等二十年。”
赵乾看着他。
“二爷,不是等二十年。是干二十年。”
宇文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,干二十年。”
夜里,宇文肃设宴款待赵乾。
宴席很简单,没有山珍海味,就是几个家常菜。一壶酒,是楚地的米酒,不烈,喝着暖身子。
宇文肃举杯。
“赵先生,这杯酒,敬您。您为宇文家奔波万里,出谋划策,宇文肃感激不尽。”
赵乾端起杯。
“公子客气。草民受宇文家大恩,做这些,是本分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宇文和也举杯。
“赵先生,老夫也敬您一杯。您说的话,老夫记住了。以后宇文家,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“二爷,草民只是说说。做,还得靠你们。”
“能说,就已经是大恩了。”
那几个族老也纷纷敬酒。
赵乾一一喝了。
宇文清也举杯。
“赵先生,妾身敬您。您去百越,一路保重。”
赵乾看着她。
“夫人放心。草民这把老骨头,还硬朗。”
宇文清点点头,一饮而尽。
第二天一早,赵乾就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