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一会儿。”
宇文静闭上眼,任由他摆布。
大臣们站在殿上,等了半个时辰,刘策才姗姗来迟。
脸上带着餍足的笑,眼神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那东西,让一些老臣看了直皱眉。
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话刚说完,就有人站出来了。
是御史台的郑方。
“臣有本奏!”
刘策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奏。”
郑方捧着笏板,朗声道:“臣弹劾陛下,沉迷女色,荒废朝政!”
殿上哗然。
刘策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郑方继续说:“陛下自纳宇文氏女入宫,连日不上早朝,不批奏折,不见大臣。终日与那女子厮混于后宫,成何体统!”
“宇文氏女乃宇文卓之女,宇文卓是乱臣贼子,罪大恶极。陛下纳其女入宫,已是宽仁。如今又沉迷其色,荒废朝政,臣恐陛下重蹈先帝覆辙!”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
先帝是怎么死的?就是沉迷女色,掏空了身子,三十多岁就驾崩了。
郑方这是在咒刘策。
刘策的脸,彻底黑了。
“郑方,你大胆!”
郑方毫不畏惧。
“臣忠心为国,言无不尽!陛下若不听,臣今日就撞死在这殿上!”
说着,就要往柱子上撞。
旁边的人连忙拉住。
殿上乱成一团。
刘策坐在御座上,脸色铁青。
又一人出列。
是兵部侍郎周延。
“陛下,臣有话说。”
刘策看着他。
周延说:“郑御史的话,虽有过激,但并非全无道理。陛下连日不上早朝,确实不妥。臣请陛下以国事为重,以天下为重。”
刘策没说话。
又一人出列。
是礼部侍郎柳承宗。
“陛下,臣以为,陛下纳宇文氏女,本是好事。可好事,也得有个度。陛下年轻,精力旺盛,臣知道。但再旺盛,也得顾着身子。龙体安康,才是天下之本。”
刘策的脸,稍微缓了缓。
柳承宗是他舅舅,说话自然比旁人好听些。
又一人出列。
是大学士王珪。
“陛下,臣有话说。”
“臣以为,郑御史和周侍郎、柳侍郎说的,都对,也都不对。”
“陛下连日不上早朝,确实不妥。但陛下年轻,多纳妃嫔,多开枝散叶,也是好事。皇家子嗣兴旺,天下才能安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