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天来请安,问了几句,就走了。临走的时候说,母后身子刚好,多歇着。那眼神,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以前,他看我的眼神,是儿子看母亲。今天,他看我的眼神,是皇帝看太后。”
柳承宗心里一沉。
皇帝看太后。
不是儿子看母亲。
这两个眼神,不一样。
差得太远了。
“太后,陛下他……是不是对您有了芥蒂?”
柳轻眉点头。
“也许。”
“太后,臣斗胆问一句,您跟唐王……到什么程度了?”
柳轻眉没说话。
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
那双手,曾经被李晨握过。
那个男人,曾经抱过她。
那些夜晚,她曾经——
柳承宗看着她的反应,心里已经明白了。
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又坐下。
坐下,又站起身。
“太后,您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要是传出去,会怎么样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刘策要是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大哥,我这辈子,就这一回了。”
柳承宗愣住了。
就这一回。
太后这二十年,太苦了。
他这个做大哥的,当然知道。
十五岁入宫,从此被困在那四方天地里。
先帝在时,要争宠,要固宠,要生孩子。
先帝走后,要垂帘,要平衡,要护着刘策。
二十年。
整整二十年。
太后,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。
“大哥,你放心。我不会连累柳家。”
“太后,臣不是怕连累。臣是怕……”
“怕我万劫不复?”
“大哥,我已经万劫不复了。”
“从收到那个锦盒开始,我就万劫不复了。”
柳承宗不知道锦盒是什么。
但他听出来了。
太后,是认真的。
认真的,要跟唐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