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映着窗纱,将屋里的人影投在窗纸上,模模糊糊的两团,时而分开,时而交叠。
夜风吹过,竹影摇曳,那窗纸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,像在演一出无声的皮影戏。
柳轻眉靠在软榻上,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月白寝衣,领口松着,露出半边锁骨。
脸上红潮未退,眼波流转间带着餍足的慵懒。
李晨坐在她身旁,手里端着茶盏,慢慢喝着,衣裳倒是穿得齐整。
“王爷今日不去工坊了?”
柳轻眉问,声音还带着事后的绵软。
“去过了。”
李晨放下茶盏,“上午去的。内燃机那边,已经能稳定转半个时辰了。墨大匠说,再过几日,就能把试验机拆了,正式造一台能用的。”
柳轻眉听着这些她听不懂的话,眼里却只有这个男人说话时的样子——专注,认真,眼里有光。
“那王爷今晚还留在这儿?”
李晨转头看她,笑了。
“太后这话问得,我这些天哪天没留?”
柳轻眉脸微微一红,别过脸去。
“谁问你这个。”
李晨伸手,把她揽过来。
“太后,”
李晨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说好了要留个种,不得勤快点?”
柳轻眉耳根都红了,抬手捶他。
“李晨!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嘴就被堵住了。
良久,唇分。
柳轻眉喘着气,瞪着他。
那眼神,恼归恼,却带着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你……你这些天,天天来,也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
“谁会说闲话?”
“轻颜啊。”
“轻颜?”
李晨笑出声来,“太后,这些天,轻颜可没少帮忙。”
柳轻眉愣住了。
帮忙?
帮什么忙?
李晨看她那呆住的表情,笑意更深了。
“太后以为,每次咱们在正房,轻颜去哪儿了?”
柳轻眉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,“轻颜在东厢房,一个人待着。有时候听咱们的动静,有时候干脆躲出去,去楚玉那儿说话,去沈明珠那儿帮忙算账。等咱们完事了,她才回来。”
柳轻眉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妹妹她……
“轻颜说,姐姐这二十年太苦了,能享几天福,就让她享几天。我在旁边碍事,不如躲开。”
柳轻眉眼眶热了。
那个傻丫头。
“还有,有时候,轻颜也会回来。”
柳轻眉一愣:“回来做什么?”
李晨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