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突突突突——”
十圈。
二十圈。
三十圈。
五十圈。
一百圈。
还在转。
“成了!”
有工匠喊。
墨问归盯着那台小机器,手都在抖。
一百五十圈。
两百圈。
两百三十七圈。
熄火。
“多少?”
墨问归问。
“两百三十七圈!”
记数的工匠声音都变了。
墨问归蹲下,拆开内燃机,仔细检查。
气缸,活塞,密封圈,喷油嘴,火花塞——
都好好的。
密封圈只是表面黑了点,没裂没变形。
火花塞的银顶有点发黑,但没化。
“王爷!成了!真的成了!”
李晨走过去,看着那台小机器,点点头。
“成了,第一步,走通了。”
试验场里,一片欢呼。
工匠们互相拍肩膀,有人抹眼睛,有人蹲在地上笑。
这些日子,太难了。
密封,材料,点火。
一个坎一个坎地迈。
今天,终于迈过了一大步。
午时,墨工坊休息室。
李晨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个粗瓷碗,碗里是热茶。墨问归坐在旁边,也在喝茶,脸上还带着笑。
“王爷,今儿这成绩,得记在您账上。那火花塞的点子,那用蒸汽机带着调时机的法子,都是您想的。”
李晨摇头。
“不是我,是大家一起想的。你,清晨,那些工匠,那些学生——缺一个都不成。”
墨问归笑了。
“王爷总是这么说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王爷,内燃机这事,要是真成了,能做什么?”
李晨想了想。
“能做的事,多了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——把内燃机装车上,车不用马拉,不用铁轨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装上船,船跑得更快,跑得更远。装上发电机,让电灯亮起来,让电报传得更远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,装上一种叫‘拖拉机’的东西,让农民种地不用牛,一天犁的地,顶十头牛。”
墨问归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