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眉看着小姑娘那张红扑扑的脸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清晨真厉害。”
柳轻眉蹲下身,摸摸她的头。
“不是我厉害,是爹爹厉害,墨爷爷厉害,还有北大学堂的教习厉害。我就是帮忙算了几道题,画了几张图。”
柳轻眉笑了。
这孩子,聪明,但不骄。
这教养,比那些世家子弟强多了。
“清晨,”
柳轻眉问,“你想不想听故事?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柳家的故事。”
柳轻眉拉着她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,“柳家有个祖训,叫‘养子必教,教则必严’。你知道是谁写的吗?”
李清晨摇头。
“是柳家的一个人写的,他写过很多词,但最有用的,是这篇《劝学文》。”
“‘养子必教,教则必严’。柳姨,这是你们柳家的家训?”
“对。”
“真好,我们家也有家训。”
“什么家训?”
李清晨歪着头想了想:“爹爹没说家训,但爹爹经常说一句话——‘做人要正直,做事要认真’。我娘说,这就是咱们家的家训。”
柳轻眉看着小姑娘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做人要正直,做事要认真。
这句话,比那些长篇大论的家训,更实在。
“柳姨,您这次来潜龙,能待多久?”
柳轻眉顿了顿。
多久?
“还有一阵子。”
柳轻眉说。
“那太好了!”
李清晨拍手,“我带您去看内燃机!去看电报局!去看钱庄!去看——”
“清晨,”
柳轻眉打断,笑着问,“你不用上学吗?”
“上午上学,下午不用,爹爹说,读书要读,玩也要玩。玩的时候,顺便学点东西,比死读书强。”
柳轻眉看着这孩子,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柳家家训严,读书苦,玩是奢侈的。
但李晨教孩子,不一样。
读书要读,玩也要玩。
玩的时候,顺便学点东西。
这孩子,就是在这种“顺便学”
里,八岁就懂电磁波,懂微积分,懂内燃机。
柳轻眉想,如果自己有个女儿,像清晨这样,该多好。
这个念头,又冒出来了。
和上次一样,烫得她心跳加速。
“柳姨,”
李清晨扯扯她的衣袖,“您怎么了?”
柳轻眉回过神,摇摇头:“没事。走吧,去看内燃机。”
午时,墨工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