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颜,你说……他会不会是圣人转世?”
柳轻颜吓了一跳。
“姐姐!”
“我知道这话吓人,可他做的事,不就是圣人做的事吗?圣人出世,带来新东西,教人新本事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——这不就是他吗?”
柳轻颜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反驳不出来。
是啊。
水泥,让百姓住得更好了。
橡胶,让百姓用得更方便了。
电报,让百姓传信更快了。
蒸汽机,让百姓干活更省力了。
哪一样,不是在造福百姓?
哪一样,不是圣人该做的事?
“姐姐,”
柳轻颜声音发颤,“这个评价……太高了。”
柳轻眉笑了。
“高吗?我觉得正好。”
柳轻颜看着姐姐,心里翻江倒海。
姐姐是什么人?
是大炎的太后。
是先帝的遗孀。
是垂帘听政十年的女人。
她见过多少王公大臣,见过多少英雄豪杰,见过多少自诩圣贤的伪君子。
可姐姐从没这样评价过谁。
圣人。
这个词,从太后嘴里说出来,重若千钧。
“所以,姐姐明白王爷为什么说自己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了?”
柳轻眉点头。
明白了。
真明白了。
李晨如果真想争那个位置,凭他手里的东西,凭他脑子里的东西,凭他建起的潜龙——天下谁挡得住?
可他不争。
不是不能争,是不想争。
因为他的志向,不在那把椅子上。
在更远的地方。
在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。
“轻颜,你说,我是不是白当了二十年太后?”
“姐姐怎么这么说?”
“我在宫里二十年,天天跟宇文卓斗,跟朝臣斗,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斗。斗来斗去,天下还是那个天下,百姓还是那些百姓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可李晨呢?来北疆八年,建起了一座城,造出了那么多东西,让这么多人过上了好日子——我这个太后,跟他比,差远了。”
柳轻颜握住姐姐的手。
“姐姐别这么说,姐姐在宫里,是没办法。那个地方,能把人困死。姐姐能在那种地方撑二十年,把刘策护住,让他平平安安长大,亲政,坐稳皇位——这已经很难了。”
柳轻眉看着妹妹。
妹妹的眼睛里,是真心的心疼。
不是恭维,不是安慰,是真的心疼。
“轻颜,你长大了。”
柳轻颜笑了:“我本来就长大了。”
姐妹俩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柳轻眉想起什么,脸微微红了。
“轻颜,我问你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