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什么忧?
身体的忧?
还是……心里的忧?
犹豫了很久,柳轻眉站起身,吹灭了外间的灯,只留内室一盏小烛。然后,放下床帐,钻进被窝。
被窝里很暖,但心里很空。
空得像这偌大的慈宁宫,空得像这深不见底的夜。
那个年轻的唐王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说话不紧不慢的,做事滴水不漏的……
“李晨……”
柳轻眉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时。
…………
柳轻眉脸上全是汗,还有……泪。
泪是咸的,苦的。
但心里,有那么一瞬间,是暖的,是满的。
可暖过之后,满过之后,是更深的空,更深的冷。
柳轻眉爬起来,把那物件用绸布包好,重新放回锦盒,锁进柜子最深处。
然后,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月光很冷,像冰。
“李晨……”
柳轻眉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心里那团火,不但没熄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想去潜龙。
想看看那个男人生活的地方。
想看看那座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城。
想看看……他说的那个“不一样的世界”
。
可是,不能去。
她是太后,他是唐王。
她去潜龙,算怎么回事?
刘策会怎么想?朝臣会怎么说?天下人会怎么议论?
可是……
可是心里那团火,烧得她睡不着,吃不下,坐立不安。
“轻颜……”
柳轻眉想到妹妹。
柳轻颜在潜龙,是李晨的侧妃。
或许……可以让轻颜想想办法?
柳轻眉起身,走到书桌前,提笔写信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写下第一行字:“轻颜吾妹……”
写到这里,又停下。
写什么?
写我想去潜龙?
写我用了你夫君送的羞人之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