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得让人心动。
但更让王猛心动的,是宇文清那双眼睛——清澈,聪慧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这样的女子,不该沦为政治交易的筹码。
但没办法。
这就是现实。
“新人到——!”
门外传来喊声。
王猛收回思绪,整了整衣冠,走到厅前。
花轿在雨中缓缓停下。轿帘掀开,宇文清被春儿扶着走出来。大红嫁衣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,盖头遮住了脸,但身段窈窕,步履轻盈,光是看身形,就知是个美人。
王猛上前,接过宇文清的手。
手很凉,像冰。
王猛握紧了些,低声道:“别怕。”
盖头下的宇文清浑身一颤。
别怕?
她该怕什么?
怕嫁给他?
怕这桩婚事?
还是怕……未来的日子?
“一拜天地——!”
司仪高喊。
王猛和宇文清转身,对着厅外的天地,缓缓下拜。
雨还在下,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!”
高堂位空着——王猛父母早亡,宇文卓刚死,灵堂还没撤。两人对着空椅子拜了拜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!”
王猛和宇文清面对面,缓缓弯下腰。
盖头下,宇文清咬紧了嘴唇。
眼泪,终于还是掉了下来。
滴在嫁衣上,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。
但没人看见。
“礼成——!送入洞房——!”
欢呼声,恭喜声,鞭炮声——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一场戏。
王猛牵着宇文清的手,走向后院。
手依旧很凉。
但王猛没松开。
洞房里,红烛高烧。
宇文清坐在床沿,盖头还没掀。春儿已经退下,屋里只剩她和王猛。
王猛站在宇文清面前,看了很久。
然后,缓缓伸手,掀开盖头。
烛光下,宇文清的脸露出来。妆容精致,但眼角有泪痕,破坏了那份完美。
“哭过了?”
王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