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“咱们一件一件说。来人——”
一个年轻禁卫军士兵应声上前,单膝跪地:“陛下!”
“念。”
刘策将册子递过去,“从第一条开始念。念大声些,让所有人都听见。”
“是!”
士兵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深吸一口气,朗声念道:“大炎历五百零九年,宇文卓任兵部侍郎期间,虚报军饷三十万两,中饱私囊……”
“大炎历五百一十一年,宇文卓任江陵节度使期间,强占民田八千亩,逼死农户十七户,共计四十三口……”
“大炎历五百一十三年,宇文卓升任兵部尚书,私售军械于草原部落,获利五十万两……”
一条条,一件件。
时间,地点,涉及金额,涉案人数,证据来源——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。
士兵的声音洪亮,吐字清晰,每念一条,刑场上的百姓就骚动一分。
起初是窃窃私语,接着是低声咒骂,最后变成愤怒的呐喊。
“畜生!”
“贪官!”
“该杀!”
宇文卓脸色越来越白,但依旧昂着头,眼中满是不屑:“诬陷!都是诬陷!刘策,你为了除掉本王,伪造这些罪名,就不怕天下人耻笑?!”
“是不是诬陷,”
刘策抬手,示意百姓安静,“咱们让证人来说。来人——带证人!”
刑场西侧,一群人被禁卫军护送着走上公审台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农,有衣衫褴褛的妇人,有缺胳膊断腿的退伍老兵,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。男女老少,加起来二十多人,个个眼神悲愤,死死盯着宇文卓。
“宇文卓,”
刘策指着那些人,“这些人,你认识吗?”
宇文卓扫了一眼,冷笑:“一群贱民,本王怎么会认识?”
“你不认识他们,但他们认识你。王大牛——”
那个白发老农颤巍巍上前一步,扑通跪在公审台上,对着刘策磕了个头,然后转向宇文卓,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。
“宇文卓!你还记得我吗?江陵府王家村的王老三!五百一十一年,你强占我家二十亩水田,我爹去衙门告状,被你派人活活打死!我大哥去府城申冤,被你关进大牢,折磨致死!我娘气不过,上吊自尽!我家……我家六口人,就剩我一个老头子,苟活到今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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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凄厉,字字泣血。
宇文卓脸色变了变,但依旧嘴硬:“胡说八道!本王从未见过你!”
“你没见过我,”
王大牛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但这地契,你总该认识吧?上面盖着你江陵节度使的大印!这印,是你亲手盖的!”
纸张展开,上面的红色印鉴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刑场一片哗然。
“还有我!”
一个缺了左臂的老兵上前,“宇文卓!五百零九年,我在北疆戍边,朝廷发下来的棉衣,里面塞的全是芦苇絮!冬天零下二十度,兄弟们冻死三十七个!后来查出来,是你把朝廷拨的棉花换成了芦苇,贪了八万两银子!我这胳膊,就是那年冻伤截掉的!”
“还有我女儿!”
一个妇人抱着一个痴痴傻傻的女孩,“五百一十五年,你府上的管家强抢民女,把我十四岁的女儿抢进你府里,糟蹋了三天三夜!送回来时,已经……已经疯了!”
“我家三十亩果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