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彻底换血。
把宇文卓的党羽清洗干净,把朝堂上那些腐朽的老臣换掉,换上新人,换上……刘策自己的人。
“李晨那边……”
柳承宗试探着问。
“老师已经走了。”
刘策望向北方,那是潜龙的方向,“今早出的城,现在应该已经在百里之外了。”
“走了?”
柳承宗一愣,“这么快?”
“该做的事都做完了,还留着干什么?”
刘策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,“难道留下来,等着朕封他个‘并肩王’?”
柳承宗沉默了。
有些话,不能明说。
但谁都明白——李晨功高盖主,现在走,是最聪明的选择。
“陛下,”
柳承宗换了个话题,“太后那边……今日受了惊吓,要不要……”
“朕已经让太医去看过了,姑母也在陪着。等这边事了,朕再去请安。”
顿了顿,刘策补充:“对了,老师临走前,托人给太后送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用锦盒装着,说是……闺房之物。”
柳承宗脸色变了变,但没敢多问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同一时间,京城以北三十里,官道。
两辆马车在雪地上缓慢行驶。车轮碾过积雪,留下深深的车辙。拉车的马喷着白气,马蹄包着防滑的草垫,走得还算稳当。
前面那辆马车里,李晨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车里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,但车窗开着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人精神抖擞。
对面坐着郭孝。
这位“鬼谋”
今日穿了一身青色棉袍,手里捧着暖手炉,眼睛却一直盯着李晨,像在琢磨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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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就这么走了?”
李晨没睁眼:“不走,还留在京城吃年夜饭啊?”
“可京城那边……清洗刚刚开始,朝堂要大换血,陛下身边正是用人之际。王爷若留下,至少能稳住局面。”
“稳住局面?”
李晨睁开眼睛,看着郭孝,“奉孝,你说说,怎么稳住局面?”
“宇文卓虽擒,但楚地还在。宇文卓经营楚地二十年,根基深厚。他那些子侄、旧部,不会善罢甘休。还有湘王刘湘,今日虽没插手,但难保明日不会动心思。燕王慕容垂新败,但元气未伤。西凉董璋有白狐辅佐,心思难测……”
郭孝一口气说了七八个潜在威胁,每个都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李晨听完,笑了。
“奉孝啊奉孝,你说得都对。但正因如此,我才要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我在京城,刘策就永远是个孩子。”
李
晨坐直身体,掀开车窗帘,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原,“宇文卓是我帮他擒的,朝堂是我帮他清的,威胁是我帮他分析的——那他这个皇帝,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