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宇文卓眼中闪过厉色,“陛下这刀法……跟谁学的?”
“跟老师学的。”
刘策喘息,握紧刀柄,“老师说过,对付乱臣贼子,不必讲究招式,能杀人就行。”
“李晨……”
宇文卓咬牙,“又是李晨!”
话音未落,宇文卓动了。
不再防守,主动进攻。刀光如瀑,连绵不绝,劈、砍、削、刺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每一刀都带着二十年沙场厮杀的狠辣。
刘策连连后退,格挡,闪避,但越来越吃力。
手臂发麻,虎口剧痛,汗水浸透衣衫。
差距太大了。
宇文卓是武将出身,二十年前就上过战场,杀过人,见过血。刘策虽然训练了一段时间,但终究是纸上谈兵,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杀,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陛下!”
一个亲卫想冲过来帮忙,被宇文卓反手一刀劈在胸口,惨叫倒地。
“别过来!”
刘策嘶吼,“守住门口!别让外面的人进来!”
殿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。黑鹞军那一百护卫已经发现不对,开始强攻宫门。宗人府的护卫队正在拼死抵挡,但人数劣势,节节败退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陛下,”
宇文卓步步紧逼,刀光将刘策逼到墙角,“投降吧。看在先帝面上,臣留您全尸。”
刘策背靠墙壁,喘息,握刀的手在抖。
但眼睛没抖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,此刻燃着熊熊火焰,像要将宇文卓烧成灰烬。
“摄政王,”
刘策缓缓开口,“你知不知道,鸡蛋从外面打开,是食物。只有从里面打开,才是新生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宇文卓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
刘策嘴角勾起一丝笑,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,“这层壳,朕要自己啄开!”
话音未落,刘策动了。
不是向前,也不是向后,而是……向下。
身子一矮,从宇文卓刀光下钻过,滚到御案旁,伸手抓起地上那把短铳。
还有两发子弹。
宇文卓脸色大变,转身扑来。
但晚了。
刘策已经举起短铳,对准宇文卓,扣动扳机——
“咔。”
哑火。
子弹卡壳了。
宇文卓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,刀光如电,劈向刘策脖颈。
千钧一发。
刘策扔掉短铳,双手握刀,向上格挡。
“当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