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卓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,“好一个周泰!好!”
赵乾凑过来看,也是激动不已:“王爷!泉州拿下了!李晨的船厂毁了,蒸汽船沉了,泉州乱了!”
宇文卓拿着密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。多日来的焦虑、疑虑、不安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泉州乱了。
李晨在泉州的心血,毁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李晨的布局被打乱了,意味着李晨现在自顾不暇,意味着……京城这盘棋,他宇文卓赢定了!
“赵乾,”
宇文卓停下脚步,眼中闪着精光,“你说,两个高手即将决斗,突然有人跑来告诉其中一个,说他家里失火了,后院起火了,老婆孩子被困在里面——他会怎么做?”
赵乾一愣,随即明白了:“会……会分心,会慌乱,会想尽快结束决斗,赶回家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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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!”
宇文卓大笑,“李晨现在就是那个家里失火的人!泉州是他的后院,船厂、蒸汽船、南洋航线——这些都是他的心血!现在后院起火了,他还有心思在晋阳逍遥快活?还有心思在京城布局?”
赵乾也跟着笑了:“王爷这步棋,高明!泉州一乱,李晨必乱。李晨一乱,刘策就彻底没了依靠。到时候,这京城,这朝堂,这天下——都是王爷的了!”
宇文卓重新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景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二十年了。
从先帝托孤,到权倾朝野,再到被赶出京城。
这二十年,他隐忍,谋划,等待。
现在,时机终于到了。
刘策屈服了。
李晨后院起火了。
朝堂上的暗桩全动了。
天时,地利,人和——全在他这边!
“传令,”
宇文卓转身,声音斩钉截铁,“明日辰时,进宫!”
“是!”
赵乾躬身,又问,“王爷,带多少人?”
“八个,但都要是精锐。另外……让那一百护卫在宫外候着。一旦有变,以烟花为号,强闯宫门。”
“强闯宫门?”
赵乾一惊,“王爷,这……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宇文卓摆手,“刘策若真设了陷阱,本王也得有后手。记住,烟花一响,不计代价,攻入皇宫。”
赵乾凛然:“属下明白!”
夜色渐深,风雪更急。
而此时的泉州,真实情况却与周泰密报中的“大胜”
截然不同。
泉州港,夜。
港口外海,十几艘江南水军的战船静静停泊,船头船尾都挂着气死风灯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船上士兵披甲持矛,严阵以待,但没有任何动作——他们在等信号。
港口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五十八艘楚地水军的战船,有三十多艘已经冲进内港。船上的水军士兵正在“激战”
——与其说是激战,不如说是演戏。
岸上,几百名红衣营士兵和泉州守军正在“溃退”
,边退边扔下旗帜、兵器,甚至还有几袋粮食,营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。箭塔上,守军射出的箭又软又飘,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城头上,风狼披着黑色披风,看着港口里的“战况”
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将军,”
副将低声说,“楚军已经进来三十多艘了。剩下的还在港外观望。”
“让周泰再尝点甜头。”
风狼下令,“把西侧那两座废弃的仓库‘让’给他们。记住,放火要真,但火势要控制,别烧到咱们的船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