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明白了:“那咱们的眼线……”
“加派人手,盯紧晋阳。”
宇文卓下令,“李晨什么时候离开晋阳,走哪条路,去什么地方,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是!”
赵乾领命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宇文卓一人。
炭火映着这位摄政王的脸,明暗不定。
五十三岁的年纪,鬓角已全白,眼角皱纹深刻,但那双眼睛像鹰,像狼,像一切善于等待的猎食者。
二十年了。
从先帝托孤,到权倾朝野,再到被赶出京城。
这二十年,他宇文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刘策那点小把戏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他。
演戏?
那就让你演。
演得越像,陷得越深。
等你在戏里出不来了,等朝堂真的乱了,等百姓真的苦了,到时候……
宇文卓走到墙边,看着那幅大炎全图。京城的位置,依旧被朱砂笔圈着,红得刺眼。
“刘策啊刘策,你以为你在演戏钓我?殊不知,你才是那条鱼。等我把你钓上来,把你老师钓上来,把你们刘家……全钓上来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。
而京城的乱,还在继续。
太和殿偏殿。
刘策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董婉华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药碗,一勺一勺喂药。
药是真的,太医开的安神汤。刘策这几日确实没睡好,不是装的,是真睡不着。
“陛下,方才柳承宗大人传来消息,又有八个官员上奏,请摄政王回朝。加上之前的十七人,已有二十五人了。”
刘策喝完药,擦了擦嘴角:“二十五人……还不到朝臣的三成。”
“但都是实权位置,户部两个侍郎,吏部一个侍郎,兵部一个侍郎,还有京兆尹、大理寺少卿……”
“都是要害部门。”
刘策点头,“宇文卓布局二十年,确实厉害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继续等,等老师回来,等宇文卓……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可京城这么乱下去,百姓受苦……”
“我知道,每当我想到那些饿肚子的灾民,那些被奸商坑害的百姓,我就……我就恨不得马上把宇文卓的暗桩全揪出来,全杀了。”
声音发颤,不是装的,是真恨。
董婉华反握刘策的手:“刘瑾,老师说过,治大国如烹小鲜,急不得。现在乱,是为了将来不乱。现在苦,是为了将来不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刘策重复,“可知道归知道,心里还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柳承宗匆匆进来。
“陛下,急报!”
柳承宗脸色凝重,“江南杨素……有动静了。”
刘策坐直身体:“什么动静?”
“杨素的五千水军,昨日离开金陵,沿江而上,现在停在了安庆府,安庆府离楚地江陵……只有三百里。”
刘策和董婉华对视一眼。
杨素也动了。
这个江南世家首领,一向精明谨慎,善于平衡。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动水军,停在楚地附近……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是什么意思?
观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