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山谷狭窄,骑兵施展不开。两边山坡上,箭如雨下。
巴图冲到胡彪身边:“统领!往东面山坡冲!那里人少!”
胡彪抬头,东面山坡确实只有几百敌兵,是包围圈最薄弱处。
“跟我冲!”
胡彪翻身上马,长刀出鞘。
五百骑兵向东面突围。
箭矢呼啸,不断有人落马。胡彪挥刀格箭,黑风嘶鸣冲锋,踏过敌兵尸体。
东面山坡上,一个金甲将领立马横刀,正是完颜烈。
“胡彪!”
完颜烈大笑,“投降吧!李晨给你什么,我加倍!”
胡彪不答,直冲完颜烈。
两马交错,刀光一闪。
胡彪左肩中刀,深可见骨。完颜烈胸前也被划开一道,但甲厚,未伤要害。
“好刀法!”
完颜烈赞道,“可惜跟错了人!”
胡彪咬牙,再冲。
这一次,完颜烈不硬接,策马避开。周围敌兵涌上,长矛乱刺。
黑风中矛,哀鸣倒地。胡彪滚落马下,长刀脱手。
巴图带几十人冲过来,拼死护住胡彪:“统领!上我的马!”
胡彪被推上马,回头看时,巴图已被乱矛刺穿。
“巴图!”
胡彪目眦欲裂。
“走啊!”
巴图最后嘶喊。
胡彪咬牙,策马冲向东面。身后,五百弟兄一个个倒下。
冲出包围时,身边只剩三十余人。
完颜烈没有追,只在山坡上大笑:“胡彪!告诉李晨,月亮湖我要定了!”
胡彪头也不回,往南狂奔。
夜,深了。
胡彪在一处小河滩停下,三十余骑只剩下十八人,个个带伤。
清点人数时,胡彪才发现自己伤得多重——左肩刀伤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背上还中了两箭,虽不致命,但箭头嵌在肉里,每动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“统领,得包扎。”
亲兵撕下衣襟。
胡彪摇头:“没用……活不了了。”
亲兵哽咽:“统领,咱们回红河谷,找大夫……”
“回不去了,擅离职守,损兵折将……我有何颜面回去?”
月亮升起来,照着小河,粼粼波光像极月亮湖的水。
胡彪想起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月夜,乌云其其格在河边给他唱草原情歌。那时胡彪还是灰狼部落的勇士,其其格是草原最美的花。
“其其格…我对不起你……也对不起阿紫……”
想起阿紫,胡彪心里更痛。
本想立功证明自己,却成了笑话。五百弟兄因自己的一意孤行丧命,红河谷防务因自己的擅离职守空虚。若完颜烈分兵偷袭红河谷……
胡彪不敢想。
“统领,”
亲兵低声道,“有马蹄声。”
胡彪凝神听,南面果然有马蹄声,人数不少。
“是敌是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