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心中一动。
燕王这是看到电报展示,感受到压力,决定另辟蹊径了?
历史上,慕容垂确实在河套之战失利后转向海上发展。
“杜先生远来辛苦,进城说话。”
王府书房,两人对坐。
丫鬟上茶后退下,屋里只剩李晨和杜晦。
“杜先生,”
李晨开门见山,“燕王想问什么,但说无妨。”
杜晦从怀中取出一张海图,铺在桌上:“王爷请看,这是燕王府这些年收集的海图。从蓟城出海,往东可到高丽、扶桑,往南可到江南、闽越。燕王想问——再往南呢?往东呢?外面还有什么?”
李晨看着海图。图很粗糙,海岸线歪歪扭扭,但大致方位对了。燕王这些年确实在暗中经营海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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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杜先生,”
李晨不答反问,“燕王为何突然关心这个?”
“不敢瞒王爷。河套之战后,燕王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在陆地上,燕军不是潜龙军的对手。既然陆路走不通,不如听唐王所说试试海路。燕王说,唐王殿下眼光长远,连电报那样的神物都能造出来,必然知道外面的世界。”
这话说得坦诚,也透着无奈。
李晨不禁对慕容垂高看一眼——能认清现实,及时调整战略,不愧是能在乱世立足的人物。
“好,既然燕王坦诚,我也不藏着,杜先生,你知道这世界有多大吗?”
杜晦摇头:“在下不知。”
“很大。”
李晨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大炎全图前,“大炎疆域,东西五千里,南北六千里,已经算广阔。但在整个世界面前,不过是……”
李晨用手比划:“这么大。”
杜晦瞪大眼睛:“王爷是说……外面还有更大的土地?”
“不止土地,还有海洋,从蓟城出海,往东万里,有一片新大陆,沃野千里,矿产丰富。往南万里,有无数岛屿,盛产香料、橡胶、金银。往西万里,有金发碧眼的番邦,正在四处扩张。”
杜晦听得入神,手微微发抖:“万里……那要航行多久?”
“现在的大船,顺风一日两百里,逆风一日不足百里。航行万里,要几个月甚至半年,但如果有钢铁轮船,烧煤驱动,不受风向限制,日行千里,万里也不过十日。”
“钢铁轮船……王爷说的,可是那种全钢铁的大船?”
“正是。”
李晨转身看着杜晦,“燕王想走海路,方向是对的。但现在的木船,经不起远洋风浪。要真正走出去,需要新船,需要新技术。”
杜晦深吸一口气,起身,深深一躬:“请王爷赐教。”
李晨扶起杜晦:“杜先生,航海不是小事。需要海图,需要罗盘,需要造船术,需要天文导航。这些,潜龙正在研究。燕王若真想合作,可以派学子来北大学堂学习。等学成了,回去帮燕王建船队。”
“学习?”
杜晦一怔,“燕王府的学子……能来潜龙学习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李晨笑道,“北大学堂面向天下招生,不论出身,只论才学。燕王派来的学子,只要通过考试,就能入学。学制三年,学成归去,可为燕王效力。”
杜晦心跳加速。
这是天大的机会!潜龙的新学,天下闻名。电报、火铳、水泥、橡胶……这些神奇之物,都出自北大学堂。若燕王府的人能学到一二,对燕王将是巨大的助力。
“王爷……”
杜晦声音发颤,“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李晨正色道,“不过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王爷请讲。”
“第一,学子必须通过入学考试,不得徇私。”
“第二,入学后须遵守学堂纪律,不得刺探机密。第三,学成后去留自由,若愿留在潜龙,燕王不得阻拦。”
杜晦沉思片刻:“前两条没问题。第三条……在下需请示燕王。”
“可以,杜先生回去禀报燕王,若同意,明春即可送学子来。北大学堂春季招生,正月十五开考。”
杜晦再次躬身:“谢王爷!这份情谊,燕王府铭记在心!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柳依依的声音响起:“王爷,工坊那边传话,橡胶硫化新工艺试验成功了,日产可达八百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