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冲。”
阿紫眼中闪过寒光,“火铳队在山脚列阵,来多少杀多少。”
命令传下,三千兵马分守三条下山要道。火铳队构筑简易工事,红衣营骑兵在外围游弋。阿紫甚至在离山脚三里处扎下大营,升起炊烟——摆明了要打持久战。
山上的完颜骨气疯了。
“阿紫!你欺人太甚!”
金狼王在山巅怒吼,“有本事上来!”
声音在山谷回荡,但山下营地静悄悄的,只有炊烟袅袅。
第一天,相安无事。
第二天,山上有小股骑兵试图突围,被火铳队三轮齐射打了回去,留下三十多具尸体。
第三天,完颜骨坐不住了。山上存粮只够七天,再耗下去,不用打,自己就先饿死了。
“集结所有兵力!”
完颜骨拔刀,“跟本王冲下去!杀了那个女娃娃!”
三月二十八,清晨。
狼居胥山上响起震天的号角声。五千金狼骑兵从三条山路同时冲下——这是完颜骨最后的家底了。
阿紫站在中军营前,看着如潮水般涌下的骑兵,神色平静。
“火铳队,按计划行事。”
山下,火铳队早已布好阵型。三条山路出口,各摆了一个“刺刀方阵”
——三百火铳手组成空心方阵,外层蹲姿,中层立姿,内层预备。方阵四角还有小型拒马,专绊马腿。
金狼骑兵冲到百步内,火铳队开火。
砰砰砰砰——
弹幕如墙。冲锋的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,前排倒下一片。但后面的骑兵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——这是草原人惯用的“波浪冲锋”
,用人命堆出胜利。
五十步!
三十步!
眼看就要冲进方阵——
“刺刀!”
巴图怒吼。
咔咔咔咔——刺刀弹起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火铳手们端枪,枪刺如林。
骑兵撞上刺刀阵。战马哀鸣,骑手惨叫。有的火铳手被撞飞,但立刻有预备队补上。方阵像一块磐石,任凭浪涛拍打,岿然不动。
完颜骨在山上看得真切,眼睛都红了。
“冲!给本王冲!”
但冲不下去。三条山路,三条刺刀阵,像三根钉子,死死钉在山脚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。
金狼骑兵冲锋了七次,死伤超过两千人,硬是没能突破任何一个方阵。而火铳队……伤亡不足三百。
夕阳西下时,完颜骨终于绝望了。
山巅,金狼王庭。
完颜骨解下王冠,脱下王袍,换上普通牧民的衣服。乌尔罕跪在一旁,泪流满面。
“大王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