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嗡嗡议论。
火铳队长巴图兴奋道:“统领,咱们的新火铳,早就想试试了!”
归义营的一个百夫长却犹豫:“统领,狼居胥山距此四百余里,深入草原腹地。补给线太长,若被断了后路……”
胡彪这时开口:“这个不必担心。王爷在建北庭州,月亮湖距狼居胥山只有二百里。咱们可以兵分两路——一路从红河谷北上,一路从月亮湖西进。两路呼应,让完颜骨首尾难顾。”
阿紫赞许地看了胡彪一眼:“胡统领熟悉地形,你说说,怎么打合适?”
胡彪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:“狼居胥山南麓有三处草场,是完颜骨直属部落的放牧地。现在开春,正是接羔季节,战马也刚熬过冬天,体力未复。咱们若突然袭击这几处草场……”
“劫掠?”
阿紫皱眉,“王爷说过,不伤平民。”
“不是劫掠,是‘驱赶’,把牛羊马匹往南赶,往月亮湖方向赶。草原部落视牲畜如命,必定派兵来追。咱们在半路设伏,以逸待劳。”
帐中众人眼睛都亮了。
这计毒辣,但有效。
“完颜骨会中计吗?”
“一定会。开春是草原最脆弱的时候。去年冬天雪大,许多部落死了牛羊。现在接羔季节,如果再失去牲畜,今年就没活路了。完颜骨若坐视不管,部落离心。若派兵追,就中了咱们的埋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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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紫拍板:“好!就这么办。胡彪,你带归义营五百人,扮作流匪,袭击草场,驱赶牲畜。巴图,你带火铳队一千人,在白石谷设伏——那里是往南的必经之路。我带红衣营一千五百骑兵,在二十里外策应。”
分工明确,众人领命。
胡彪却站着没动。
“胡统领还有事?”
阿紫问。
胡彪犹豫片刻,单膝跪地:“统领,末将有一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次驱赶牲畜……可否只赶马匹和成年牛羊,留下母畜和羔羊?草原人接羔不易,一窝羔羊往往只能活一半。若把母畜羔羊都赶走,那些小部落……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帐中安静。
阿紫看着胡彪,良久,点头:“准了。王爷常说,战争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咱们要震慑的是完颜骨,不是普通牧民。”
“谢统领!”
红河谷北门大开,三千兵马分三路出发。
胡彪的五百归义营穿着破旧皮甲,打着杂色旗帜,看起来真像草原流匪。
巴图的一千火铳队轻装简从,只带三日干粮和充足弹药。阿紫的一千五百红衣营则全副武装,新马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与此同时,月亮湖畔。
李晨接到了红河谷出兵的消息。
郭孝有些担忧:“王爷,只派三千人深入草原,会不会太冒险?”
李晨正在看工匠送来的砖窑设计图,头也不抬:“奉孝,你记得野马坡之战吗?”
“记得。两千破七千五。”
“那一战,咱们用的还是旧火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