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开口,声音清亮,“今日刘瑾讲《治世理想与抱负》。不是讲圣贤书里的道理,是讲一个十五岁少年,对治国的思考。”
台下安静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个少年能讲出什么。
“治世,治的是什么?”
刘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,“民。”
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这句话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但怎么固本?怎么宁邦?靠仁政?靠礼治?这些都对,但不够。”
台下有人皱眉。
这少年,口气不小。
“我在北大学堂两年,学了很多新学问。”
“数学告诉我,万物有规律。物理告诉我,力量可计算。化学告诉我,物质可变化。这些学问让我明白——治国,也需要规律,也需要计算,也需要变化。”
张衡在下面点头。
李清眼睛亮了。
“比如税制,以前按人头征税,穷人和富人一样纳。看似公平,实则不公。因为穷人纳了税,可能饿肚子。富人纳了税,不过少喝一顿酒。现在分级征税,富人多纳,穷人少纳。这就是数学的应用——量化公平。”
台下开始认真听。
这少年,讲得有点意思。
“又比如修路,以前修路,征发民夫,耽误农时。现在修路,以工代赈,百姓挣钱,道路修成。这就是经济学的应用——让投入产生最大效益。”
江南学子陆文远低声对周婉儿说:“这刘瑾……真只有十五岁?”
“听说政事科考核,他拿了第一,评分比有十年经验的户房书吏还高。”
台上,刘策越讲越从容。
“治国如治水,堵不如疏。”
“与其用严刑峻法管束百姓,不如创造环境让百姓发展。潜龙现在做的——修路通商,办学育人,开钱庄活经济,建工坊兴产业——都是在疏,不是在堵。”
这番话,让后排的李晨微微点头。
这孩子,悟了。
“最后,说说我的抱负。”
刘策放下粉笔,看着台下,“我希望有一天,大炎百姓不再为温饱发愁。希望有一天,大炎学童都能上学读书。希望有一天,大炎工匠能造出飞天入海的机器。希望有一天,大炎商人能把生意做到海外万国。”
少年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。
“而这些希望,不能只靠圣贤书。”
“要靠新学问,要靠实干,要靠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。王爷常说,要培养一片森林。我想说,我愿意做森林里的一棵树。哪怕现在只是幼苗,也要努力生长,将来撑起一片天。”
讲堂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震撼了。
这番话,不像十五岁少年能说出的。
这份见识,这份抱负,这份胸怀……
“我的课讲完了。”
刘策鞠躬,“谢谢诸位。”
掌声响起。
先是稀稀落落,然后如潮水般涌来。
张衡站起来鼓掌,李清站起来鼓掌,王冶站起来鼓掌。
后排,李晨对苏文低声道:“这孩子,将来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