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九幽顿了顿,还是接受了:“魔尊说得是。”
桑拢月又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,你是希望和平的。”
刑九幽也现,她收了玩笑的神情,认真起来,便也安静地等着下文。
桑拢月说:“战争的胜利或许可以给上位者带来功绩、利益……乃至于千古之后的好名声。
但当代的百姓,总会流离失所,如蝼蚁一样苟延残喘或者丢掉性命。
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,另当别论,但假如还有更好的办法,我不想做那样的‘千古一帝’,你能明白吗?”
刑九幽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番话。
不讨论琅绝之流的党争,不告诫他不要妄想夺权,而是站在普通平民的角度……
刑九幽越觉得自己,乃至于大半个致力于争吵“主战”
还是“主和”
的朝堂,都狭隘了。
他点点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如今仙魔两界还并未到你死我活的程度,有可能和平相处……”
“就是这样!”
桑拢月说,“所以我属意于你来管理魔界,本座不怕你一家独大,以后日常的朝会、年节的祭祀……”
刑九幽却打断她的“工作安排”
,忽然出声:“我有要求。”
桑拢月:“?”
哈?
她甩工作甩得太狠了吗?导致人家撂挑子不干了?
她刚想说“其实工作量可以商量”
,就见刑九幽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,行了个更大的大礼:“魔尊大人!”
他语气有些激动:“魔尊这样信任我,我也要献出我的诚意!”
说话间,他逼出了心尖上的心头血。
那一滴血悬浮于桑拢月面前,周遭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,却还散着淡淡的光华。
而刑九幽保持着跪姿,微微抬眸,目光热切而郑重。
桑拢月也同样回以沉稳而信任的眼神。
心里却在疯狂尖叫:这是要干啥?
大哥你能不能说句话啊?
她对魔族的习俗不大懂,但这种气氛直接问,又显得她很呆!
正纠结时,洛衔烛在暗处对她传音入密:
“小师妹,这是魔族的‘血誓’,刑九幽这是在向你效忠,想奉你为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