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已经渲染到这个地步,桑拢月自然要再推波助澜一波:
“所谓两族仇恨,有多少是荼玉楼之流在自导自演?别被他们给骗了!”
人头攒动的人群里,冒出一对毛绒绒的猫耳,第一个喊:“惩治荼玉楼!惩治魔姬!”
已经情绪激动的众魔族,便陆陆续续地跟着喊。
臻穹宗其他师兄师姐立即加入起哄的队伍。
他们虽站得集中,却暗施术法,将声音远远送出去,仿佛从别处响起。
不过片刻,偌大的大典现场,便处处充斥着“惩治那两个罪人”
的呼声。
魔族也都是从众的,当即有人随之附和。
很快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几乎震得那高台都微微晃动。
惹得台上的“沈玲珑”
表情也露出一丝惊恐。
就不知这惊恐出自哪个灵魂。
还是两者兼而有之。
刑九幽也没想到桑拢月这么会造势,瞥了一眼拒绝向他称臣的千目魔,而后踱步走到沈玲珑面前,低声道:
“老祖,这一局,你输了。”
“沈玲珑”
眯了眯眼睛,那眼神苍老而锐利:“是你赢了,还是桑拢月赢了?这样会不会胜之不武?”
刑九幽:“无所谓,只要你输,便是我赢。”
老祖:“……”
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?
这孩子才认识桑拢月几天,脸皮就练厚了?
就听刑九幽又低声道:“老祖,念在……往日情分,本座会饶你一命,趁我还没改变主意,下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老祖忽然“呵呵”
笑出声:
“我早说过,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。这等妇人之仁,怎配带领魔族活下去?现在看来,我当初的决定,再正确不过了。”
只听这语气,刑九幽便暗道不妙。
可下一秒,老祖已经离开了沈玲珑的身体。
刑九幽下意识将神识铺开,追寻老祖的去向。
袖子却被真正的沈玲珑抓住:“少主!”
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:“我并没有……我刚刚是被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刑九幽不耐烦地甩开她,继续将精力全都铺陈进神识里,可仍旧一无所获。
沈玲珑又怯生生地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少主不信,可以把荼玉楼抓来对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