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声音在全场各处响起。
而臻穹宗众人,早已全员元婴,铺开神识,就能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。
薛白骨狐疑地挠挠他那颜色惨白的脸颊,“怎么他们忽然同仇敌忾了?小师妹还没把‘可怕的实话’说出来呢。”
——实话就是荼玉楼和沈玲珑两个家伙妄图用谣言挑起仙魔两界的战争。
他们师兄妹几个从修真界、人界、冥界历练过几遭,最大的感受就是:
战争是三界之中最恐怖、最血腥、最恶毒的东西。
把战争这样的“灾星”
引来,难道他们俩还不算十恶不赦吗?
周玄镜仿佛看穿了自家四师弟的心思,微微地摇了摇头。
他未一言,但闷在袖子里的人面疮却头一遭用正经而沉重的口吻说:
“没经历过战争的人,反而会为它高歌,普罗大众总是天真而愚昧的,不论是人还是魔。”
薛白骨被它这突如其来的认真,搞得也深思起来。
包不易、荀斩秋、啸风也都若有所思。
唯有洛衔烛轻轻地摇了摇头,解释道:
“那些太深太重的道理,这么短的时间很难说透,还不如利用仇富心理……
比如,荼玉楼是位高权重的魔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界‘二把手’,这就是他的原罪。
再比如,沈玲珑一度被封为‘魔界第一美人’,即便很多人没见过她,却也可能不服气……
而情绪是不太计较对错的,小师妹这一招可谓‘四两拨千斤’。”
周玄镜看洛衔烛的眼神不由得愈欣赏。
好一个三师妹,能把“坏蛋的证据链又臭又长、所以先扣帽子再说”
解释得这么清新脱俗。
而其余师弟师妹则都对桑拢月肃然起敬。
——好一个小师妹!原来她的思路这么有深度吗!
就听桑拢月继续道:
“魔帅他还杀妻证道!——琅娜就是这么没的!
他的手下都学艺不精!所以只敢挑最弱的凡魔村子下手!不要脸啊!呸!”
她自己这样说不够,还唆使手下会说话的魔宠们,混入人群中一起造更生活化的谣。
没一会儿,就有魔族信誓旦旦地传:
“荼玉楼还把用魔气腌入味的大蒜塞进丹炉熬制,熏得满街都是大蒜味儿!”
“他还欠人魂晶不还!”
“还偷少主内裤!”
臻穹宗众人:“…………”
这真真假假的热闹,着实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