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宫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刑九幽也没责备他们,只轻轻摇头:“随她去吧,魔姬乃是长辈给本座相看的女子,即便行为有些乖张,也无需理会。”
众人:“是!”
然而,能混到少主跟前伺候的,哪个不是人精?
大家互相交换个眼色,心里就跟明镜似的。
什么叫魔姬行为乖张?
她都被打成猪头了,反倒成了她乖张……?
何况,那几个闹事的家伙能顺利地混入魔宫,肯定有人授意。
……可谁敢瞒着少主私相授受?
“幕后主使”
是谁,用脚指头都猜得到。
但看破不说破。
正所谓伴君如伴虎,装傻充愣,不乱说话,才是基本的生存之道。
底下人愿意装傻,刑九幽很满意。
他装完大尾巴狼,也找了个“赏花”
的风雅借口,独自去了御花园。
……魔宫里的这一处,和人皇蓝惊寒的那座大相径庭。
没有争奇斗艳的牡丹芍药,也没有长势喜人的灵植灵草。
全是一群奇形怪状的魔物,阴暗爬行的魔藤、张着大嘴随时准备咬你一口的魔花……
没有一点观赏价值。
鬼才信他是去看花的。
比起陶冶情操,这片御花园更大的作用应该是隔绝外物。
毕竟没人敢贸然闯进这堆凶残的植物里。
魔植们对刑九幽倒是十分温顺,他们像爬行的蛇类一样,簌簌地缩回肆意伸展的藤蔓,给他让出了一条通路。
刑九幽便这样一路走进御花园中心,看到了等待已久、由于太过无聊,已经把自己脖子拧成一百八十度、试图和身后一株魔花对着咬的骸娘。
刑九幽:“…………”
他重重地咳嗽一声。
骸娘终于放弃了跟那株魔花置气,立马起身,哒哒哒地朝刑九幽跑过去:“少主!你终于来啦!我都——”
“嘘!进来说。”
刑九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随即展开“归虚之巢”
。
丝滑地将骸娘纳入领域之中。
看到周遭景色一变,竟成了个繁花盛开的模样,骸娘笑道:“原来少主你也喜欢人间景色呀!”
刑九幽却没同她寒暄,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说带来了桑拢月的口信,是很重要的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