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拢月道。
。
师兄妹三人很快陷入专注的心流状态。
对于桑拢月来说,魔气和灵力并无分别,都能滋养她的丹田与奇经八脉。
还记得,她第一次在太虚宗悬壶峰,于师叔祖的药庐居里,重新引气入体时,便是引的魔气。
彼时,腐尸犬泛滥,从而激荡起的魔气,尽数被她吸得一干二净。
也是那时候,桑拢月第一次体会到修炼的乐趣。
如今,魔气浓如稠墨,而她的气海已比当年宽阔了数百倍。
同样的引气入体,如今运转得更加丝滑流畅,力量也愈充盈。
魔气从窍穴引入体内,循行于奇经八脉之间,一遍遍冲刷着经络。
内视之下,当年那幼嫩的灵根早已变得粗壮坚实。
不知过了多久,桑拢月只觉身体越来越轻盈,经脉越来越宽阔。
身体不再排斥所谓的“浊气”
,天地万物皆可入体,一切和光同尘。
她像一株扎根沃土的小树,无论好的、坏的,皆能吸纳为己所用,肉眼可见地茁壮起来。
再睁开眼时,眼前的世界愈分明。
黑色荒原的每一道裂隙、暗红色天穹的低沉云层,都比从前更加清晰可辨。
就连眼前的花枝……
等等,花枝怎么在自动伸长?
数条花茎从黑土中蜿蜒蹿出,花蕊碎芯一开一合,像狰狞的猎手正张着口器,妄图撕咬他们三人。
而人面疮的表情,比花还狰狞。
它鼓着腮帮子,口水连珠炮似的朝花朵们吐去。
“呵——忒!”
“呵——忒!”
准头倒是惊人——一口水下去,一朵花当场蔫了半截。
可打掉一朵,另一朵立刻从旁补上,跃跃欲试,馋着要咬人。
桑拢月眼睛亮了:“哇哦!小疮疮,你蛮厉害的嘛。”
人面疮这才反应过来她醒了,激动得声音都劈了:“小师妹醒了!!!那你还干看着干嘛!干它们啊!!!!——哎呦!”
一时大意,它被一朵花狠狠咬了一口。
桑拢月轻轻巧巧地掐了个法诀,花朵下一口哐叽咬在元婴期的罡气上。
花蕊当场震碎。
人面疮看得直呼:“牛批!”
桑拢月却竖起一根手指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嘘!别打扰他们修炼!”
周玄镜和薛白骨还在打坐。
两人周身魔气缭绕,呈旋涡状盘旋翻涌,看起来修为大有精进。
人面疮立刻压低嗓子:“小师妹,你怎么样?突破了吗?……喂!我不是说过,不要碰那些花吗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