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,但他心中早有猜测。
“不负一人,难正吾名。”
这便如同修真界中的“杀妻正道”
一般,“情”
与“道”
,终究难两全。
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,总要学会取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荼玉楼终于放开墨婳,墨婳也终于松开拳头。
——他再得寸进尺一点,她便要动手了。
就算打不过,也要挠他一脸花,臭不要脸的贱人!
“走吧。”
荼玉楼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道。
男人身形高大,步履坚定,仿佛已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墨婳便默默跟在他身后,有些紧张地望向前方。
幽微的光线逐渐铺展开来,却依旧昏暗得紧,仿佛连绵的阴雨天。
目之所及皆蒙上一层阴翳的灰霾。
而霾色之下,竟是一片雕梁画栋的楼宇。
假山高处,潺潺流水泛着粼粼银光。
可若细看,才会现那并非水流,而是水银。
墨婳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分明记得,上一次荼玉楼带她来时,曾偷偷窥过一眼——
这山洞里本该空无一物,哪来的亭台楼阁?
不过说起来,上一次她也没现那条幽长的山洞走道。
荼玉楼却误解了她的反应,带着几分敬畏地低声说道:“本座也是第一次进入幽冥洞天,不想竟如此雄伟……”
墨婳忽然开口:“那是什么?”
荼玉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便见远处高塔顶端正散着莹莹金光。
“是传承!”
荼玉楼激动起来。
可那金光一闪而逝,仿佛只是故意向他们展示一下似的。
……就没了?
墨婳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已凭空立在面前。
纸扎人朝二人活灵活现地行了一礼,五官是画上去的,丝毫未动,声音却清晰地传出:
“老祖有请。”
终于要见到老祖真身了?
荼玉楼压下心头狂喜,刚要举步,两纸人却横身一拦:“老祖只请墨婳姑娘一人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