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还真就是有一只海鸥在翩翩起舞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白脸姐姐,你脸为什么这么白?是不是以前天天不出门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白脸姐姐,你会不会笑啊?你怎么一直都板着脸?石头都没看你笑过,笑一个呗?”
白幽幽转头看了看小石头,那张满是好奇的小脸,嘴角动了动,最终还是浅浅笑了一下。
直到有一天傍晚,林十三打渔回来,在院子里收拾渔具渔获。
他蹲在地上,手里正拿着一把老翁用旧了的杀鱼刀,在专心致志地忙活。
刮鳞去内脏,动作干净又利落,一刀下去绝不拖泥带水,非常熟稔。
夕阳照在他黝黑的脸上,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,他只是随手抹了一把,继续埋头苦干。
一家五口人,可都指望着他过好日子呢。
白幽幽坐在门槛上,看着林十三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以前是不是杀过鱼?”
林十三手上的动作一顿,回头看了白幽幽,憨厚得挠了挠头,木讷地说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你杀鱼真的很熟练。”
白幽幽的眼睛,盯着林十三的双手,“我见过镇上卖鱼的,他们都没你这样利索的。”
林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,沉默了一会儿,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茫然。
“可能吧,记不起来了。”
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说过三句话的对话。
虽然很短,但林十三觉得,那个白脸姑娘好像没那么冷冰冰的了。
后来,两人的话渐渐也就多了起来。
有时白幽幽会跟林十三一起去海边,坐在礁石上看着他和小石头赶海捡海货。
有时林十三从镇子上卖完鱼回来,会给她带一点小东西,一块静止好看的石头,或者一枚光滑的小贝壳,一个簪子。白幽幽接过那些小东西,什么也不说,但会收好放在枕头下面。
普普通通,就像一般的凡人小情侣似得。
三个月,就这样无风无雨地过去了。
林十三的伤彻底好了,也习惯了这海边的生活。
皮肤被海风吹得更黑了,人精瘦了一圈,不过精神头倒是比刚来那时候好太多了。
白幽幽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虽然气色还有点儿苍白,但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动帮忙了。
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,老翁看着林十三和白幽幽,越看越觉得般配,私下跟老妪嘀咕:“你说这俩娃儿,一个没男人,一个没女人,又都记不得以前的事,要不……”
老妪白了他一眼:“你老糊涂了,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姑娘,咱这破屋子能留得住人?”
老翁不吭声了,但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断过。
小石头可就不管那些了。
只知道黑脸大叔和白脸姐姐都对他好,黑脸大叔会给他做木头玩具,白脸姐姐会讲故事。
有一天吃饭时候,小石头忽然放下筷子,大声说,“黑脸大叔,白脸姐姐,你俩结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