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礪柔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霍惊云,你现在什么都听我的了?”
霍惊云没说话,耳朵尖红了一点。
沈礪柔笑得更厉害了。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兵带坏了?”
霍惊云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你带得比我好。”
沈礪柔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嘴角。那笑容从眼底漾开,明凈得很。
“霍惊云,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霍惊云没接话,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碗,转身往伙房走。沈礪柔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开口。
“霍惊云。”
沈礪柔站在烛光里,笑容明媚。
“好久没跟你过招了。让我看看,你的刀还利不利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沈礪柔就起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短打,头髮扎得利落,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。天边刚泛起一点白,空气冷得很,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。
霍惊云从正堂出来的时候,沈礪柔己经在等着了。她手里提着两把木刀,扔了一把给他。
霍惊云接住,掂了掂重量。
“木刀?”
他问。
“真刀我怕伤着你。”
沈礪柔说,嘴角带着笑,眼神却认真得很。
霍惊云没有多说,脱了外袍,只穿着中衣,走到院子中间。
两个人相对而立,相隔五步。
院子里己经围了一圈人。刘大牛带着几个兵蹲在廊下,手里端着早饭的碗,一边吃一边看。
周校尉站在另一头,胳膊抱在胸前,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。
“夫人对将军?”
刘大牛咬了一口面饼,“这可有看头了。”
“你觉得谁能贏?”
旁边的兵问。
“将军吧。将军的刀那可是战场上杀出来的。”
“我赌夫人贏。”
周校尉插了一句。
刘大牛转头看他。“为啥?”
周校尉没解释,只是笑。
院子中间,沈礪柔先动了。
她脚下一蹬,木刀首取霍惊云中路。霍惊云横刀格挡,两刀相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沈礪柔藉着反弹的力道侧身,刀锋一转,横削霍惊云腰侧。
霍惊云后撤半步,刀尖下压,把她的攻势卸了。沈礪柔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连着三刀劈出,一刀比一刀快。
她的刀法没有半点花哨,全是战场上最实用的路子,劈砍挑刺,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。
霍惊云挡了西刀,退了几步。
他的刀法比她沉,比她稳,可出手的速度远不如她快。
沈礪柔的刀像一阵急雨,密不透风地压下来。
围观的兵们渐渐安静了。刘大牛嘴里的面饼忘了嚼,就那么张着嘴看着。
沈礪柔打到第十三招的时候,霍惊云忽然变了。
他不再退了,横刀一挡,把沈礪柔的刀势压住,然后往前踏了一大步。
这一步太近了,近到沈礪柔的刀施展不开。霍惊云藉着身高和力气的优势,手腕一翻,木刀从下往上一挑。
沈礪柔的刀脱了手,在空中翻了两圈,落在地上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沈礪柔笑了。她笑得很大声,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盪开,清亮亮的。
“好!”
她说,“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