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想了想。
“有没有人特别能打的?有没有人特别不服管的?有没有人家里有难处的?”
李文书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位夫人,是在摸底。
他连忙应了,转身去忙。
沈砺柔坐在那儿,望着窗外校场上那些操练的身影,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带兵,不是靠嗓门大,不是靠拳头硬。
是靠把人看清,把事理顺。
第二天一早,沈砺柔就去了校场。
她没有站在队伍前面指手画脚,而是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。
那些兵们跑操,她就看着他们跑。那些兵们练枪,她就看着他们练。那些兵们休息,她就看着他们休息。
一整个上午,她没有说一句话。
那些兵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却又不好说什么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沈砺柔端着碗,跟他们蹲在一起。
有人往她这边瞟了一眼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
沈砺柔只当没看见,低头吃自己的。
一连三天,天天如此。
那些兵们从一开始的不自在,到后来的习惯,再到现在的——开始好奇了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
有人忍不住问。
“不知道。就这么看着,看着看着,能看出什么来?”
“是不是在挑咱们的错处?”
“挑错处?那她可得挑一阵子了。”
第四天下午,沈砺柔终于开口了。
她把周校尉叫过来,递给他一张纸。
“周校尉,你看看这个。”
周校尉接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几十条,全是关于第三队的——谁枪法好,谁箭法准,谁拳脚厉害,谁性子急容易冲动,谁家里有难处需要照应……
周校尉越看越心惊。
这些事,有些他知道,有些他都不知道。
“夫人,这……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沈砺柔道:“看了三天,问了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