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又放下,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。
陈卉和赵笛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陈卉低声说。
两人往门口走去。
“两位留步。”
刚才那个说话的侍酒师侧身一步,拦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他的语气客气而坚定。
“麻烦稍等一下。我们需要跟服务员做个免责确认,就几分钟时间,劳烦两位配合。”
陈卉有些犹豫,但看到赵笛点了点头,她也跟着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。
片刻后,门被推开。
刚才出去的那个侍酒师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服务员。
那个服务员穿着工作服,脸上贴着一块创可贴,从额头一直贴到颧骨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他低着头,走进包厢,站在门口,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,就是不抬头看人。
“阿升。”
一个侍酒师厉声开口,“你说一下,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位客人?”
他指了指赵笛。
阿升缓缓抬起头,顺着侍酒师的手指看过去。
四目相对。
赵笛站在陈卉身前,帽檐压得很低,口罩挂在下巴处,五官清晰可见。
那双眼睛平静、冷淡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阿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“赵笛?”
他的声音带着惊讶,甚至有些颤,“怎么是你?!”
赵笛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什么物体,然后就移开了,落在旁边的墙上。
她不想理这个人,不想在这种场合、这种时候、被这种人叫出名字。
阿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的手攥成拳头,又松开,又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