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流看着韩师傅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转过头来,一脸困惑,
三哥,咱们怎么不趁这会儿让韩师傅把家具也打了?他现成的铺子,料也现成,多省事。
林清舟没答话,从怀里摸出一个草纸订的小本子,又摸出一支炭笔,
他走到正房东间,也就是那间将来住人的屋子,抬眼扫了一圈,刷刷写了几个字,柜,凳。
林清流凑过来一看,愣了,
三哥,你写这个做啥?
记着,回头照着做。
林清舟又走到西间细工坊,在墙上画了个简单的案子轮廓,旁边批了两个字,竹架。
再到账房那间,写了柜,桌,椅,每个字后面都标了数量。
林清流跟在后头,越看越迷糊,
三哥,你到底啥意思?你这写的全是竹子的活儿?
林清舟回过头来看他一眼,把炭笔夹在耳朵上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,
炕都是盘好的,这个不用管,至于那些柜子,架子,案子,凳子,咱们都自己做。
林清流眨了眨眼,半晌才反应过来,三哥这是要用竹子做家具啊,最后冒出一句,
三哥,你真是。。。该省省,该花花。
林清舟把草纸本子卷起来重新揣进怀里,走到院子里,仰头看了看正房前那棵石榴树,随口说,
咱们本来就是做纸扎铺子的,你弄那些雕花拔步床,酸枝木柜子回来,跟铺子的生意对不上,
用竹子做家具,又轻便又透气,伏天不闷,冬天挪动也省力,再说了。。。
他低头弹了弹袖口上沾的石灰粉,
你一个做纸扎铺子的,弄那么富丽堂皇做什么?就用些竹子,反倒应景。
林清流想了想,忽然一声笑了出来,拿手指点了点林清舟,
三哥,那你到时候该让席文斌来当掌柜。
他那张脸往这一摆,比什么竹子家具都更应景。
“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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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八,傍晚。
清水号靠了清水村码头,林清舟和林清流下了船,沿着村路往家走。
日头已经挨着西边树梢了,村里炊烟升起来,远远就闻见灶房飘出来的饭菜香。
进了院门,周桂香见他们回来了,脸上笑开了,
“可算到了,就等你们开饭。”
今晚人齐。
除了张春燕在东厢房坐月子,没出来,其余人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