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见川走过她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轻声说了句,
"等我。"
柳菲菲猛地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沿着石板路往码头走。
夜风起来了,河面上凉丝丝的。
安顺號解了缆,李见川撑篙,船缓缓出了河湾镇。
李来忠坐在船头,吴夏草坐在他旁边,
划了约莫半个时辰,清水村的码头远远地现出轮廓来,村子里已经黑了多半,只有零星的灯火还亮着。
吴夏草拢了拢衣裳,轻声道,
"见川啊,我明日跟着你过去,把那边给你收拾收拾,以后你们小两口就住镇上。"
"行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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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十,清水村码头库房前,
几艘船并排拴在桩子上,船户们蹲在岸边闲扯,等着库房开门发今天的货。
晨雾还没散尽,河面上白茫茫一片。
李见川的安顺號泊在最里头,吴夏草已经坐在船头了,手里拿着个窝头慢慢啃。
张大海叼着根草茎,从清水號那边溜达过来,探头往船上一瞧,咧嘴笑了,
"哎哟,见川,今个儿又带着婶子?咋,昨日没相中,今日再去相看一个?"
旁边几个船户听见了,都跟着乐。
李见川正拿抹布擦船板,闻言直起腰,哈哈一笑,
"相中啦!我娘这是去给我收拾婚房呢!"
张大海一愣,随即拍大腿,
"真定下了?这么快!"
吴夏草在船头笑着接话,声音亮堂堂的,
"定下了!下个月十二办酒,到时候大家都来喝一杯!"
这话一落,码头上炸开了锅。
"哎哟!狗娃子要当新郎官了!"
"才一天功夫就定下来了?见川你行啊!"
"婶子,到时候喜酒可不能少!"
"恭喜恭喜!"
七嘴八舌的起鬨声里,李见川笑着拱手,脸上那股子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李铜柱蹲在自家船头,手里攥着缆绳,没吭声。
他看着李见川那张晒得黑红却神采飞扬的脸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他走过来,忍不住开口,问的话让旁边的热闹安静了一瞬,
"见川。。。那姑娘,可知你落了商籍?"
李见川转头看他,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